爺爺的師兄將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從頭至尾徹徹底底、仔仔細細的了解一遍後,大氣凜然的說道“師弟,你快叫人把那小孩給帶過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都被那邪祟給騙了。恐怕事情沒有你做的那麼簡單。”
當時我根本都不知道那陰陽先生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宇洛被帶到我們老家,頓時我才明白:爺爺跟我在洪老頭家裏找到的宇洛的魂魄其實並不是宇洛的魂魄,而是那鬼魂故意使的障眼法,其目的在於迫害參與埋屍的第二個人——也就是村長(宇洛的爺爺)。
由此看來,背後操控這一切的鬼魂,既然能蒙騙過爺爺的法眼,那也就是說它的法力絕對在爺爺之上。
宇洛被帶到我們家裏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熬了三天三夜通宵一樣,萎靡不振的癱坐在椅子上,仔細一看渾身上下似乎缺少了什麼——陰陽先生說的沒錯,的確是缺少了生氣。
先生說普通人身上缺少了生氣或者人氣,一開始隻會感到昏昏沉沉,連意識都是模糊不清的,而且非常喜歡躲在被窩裏睡覺。漸漸地,缺了人氣的人又會慢慢的開始厭惡陽光和強光,以至於白天都不會外出,夜間偶爾才會出來活動。不過夜間他出來活動,並不是單純的走走停停,或是真的鍛煉身體。而是喜歡跑到陰森黑暗的地方,去感受陰寒之氣給自己帶來的快感。
出現上麵兩種情況的人都還能救得回來,陰陽先生又看了看宇洛的情形,說他現在是介乎於第一種情況到第二種情況之間。索性發現的及時,恐不然七天之後就有性命之憂了。
至於第三種情況先生也沒跟我們說,隻是要求父親帶著他去察看腐屍的墳地。爺爺說現在天都黑了,建議先生明早天亮再去。但爺爺的師兄好像並不畏懼這些,執意要求父親帶他去。
差不多將近子時的時候,父親和老先生才步履蹣跚的回到老家。趁著老先生吃晚飯的時間,母親把父親拉到一旁悄悄地過問了墳地的情況。
父親說他們快要走到墳地的時候,恍然看到腐屍的土墳前站了個人,但又不像是人,因為透過那個人可以看到另外一邊的景象。父親說到這裏的時候,躲在他們身後偷聽的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父親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土墳前站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埋在地底的腐屍,隻有腐屍的身上才會有孔洞,才能透過那些腐爛的孔洞看穿到另外一邊。
父親說當時要不是有那個陰陽先生跟他在一起,隻怕是早就掉頭跑回來了。
母親又問父親除了看到有人以外,還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地方。父親說陰陽老先生圍著土墳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墳尾處。用腳把一小堆的土塊給揣開之後,忽然發現下麵有個小黑洞。
那陰陽先生剛要低頭去看個明白的時候,一條土灰色的蛇頭就從洞裏吐著飛叉的舌頭從洞口鑽了出來。把父親和陰陽先生給嚇了一大跳,那條灰蛇竟也不怕人,從洞裏爬出來就簌簌的鑽進了田地裏邊。
當時陰陽先生就說這墳下麵恐怕不僅僅隻有這一條蛇而已,墳裏出了蛇表麵看上去合乎情理,但實為不祥之兆,更何況把怨氣這麼重的腐屍埋在這裏。不鬧出人命才怪!
然後父親當場就問老先生這屍體都不知道是誰家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老先生說“挖墳重葬”。
父親說當時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話,老先生就直白的說:倘若任由這冤屍埋在此地,冤魂得不到安寧,那麼凡是參與埋葬屍體的人都將會陷入無法想象的災禍之中。如果不急早處理,隻怕還會連累到自己最親最近的人。
聽完父親和母親的竊竊私語後,我便刻意經過堂屋,隱約中聽到爺爺和老先生在商量屍體重新安葬的事情。至於村長這時候正在院子裏悉心照顧著自家的孫子。我走到宇洛跟前,看到他眯著眼睛,想睜開但又睜不開的樣子,心裏非常難過。真不知道宇洛是倒了幾輩子的黴了,竟遇上這檔子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