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號施展出來的高難度動作,被稱之為‘旋風踢’,隻有在正式比賽中,才能偶有所見,他踢出這一腳時,正是在前兩招的追加,可謂時機把握的最好。
僅看這一腳,三十六號已足以成為跆拳道館一個能鎮住腸子的高手了,至少社會上那些小混子之類的,完全不放在眼裏。
但是他這一腳,卻被人抓住了腳踝。
這對一直沉迷、研究旋風踢的跆拳道館裏的人完全是個打擊。
二十八號猛然一推,三十六號就‘嘭’的一聲,撞在後麵的牆上。
“啊!”大多數麵具人都驚叫起來。
劉景看到現在,早知道他們雖是在比賽,其實彼此間都很客氣,不會出現打傷打殘的情況,要不然江晴月也不敢出來比賽。
可是那個高瘦人卻不是這麼想的,一出手就是重手,三十六號摔倒後,半天才爬起來,看他胸口起伏,顯然已經動怒了。
不過,三十六號不可能是二十八號的對手的,就算是宋俊也不是來人的對手,隻是劉景還沒看出二十八號的來曆,不明白他的出手方式。
三十六號再次攻上來時,一個側踢腿,狠狠地往二十八號踢去,他這一下,就完全不在留手,腿法淩厲而迅速。
圍觀的眾人也都看出兩人間的比試充滿了火藥味,哪裏還像師兄弟之間的角落,倒像是生死搏鬥。
隻是兩人相差太遠,二十八號隨手一抬,又將三十六號的腿捉在手裏,然後一使勁,居然將三十六號一個大男人提得身子離地了。他旋轉一圈,三十六號如同電風扇葉片一樣,轉了起來。
這一下很是危險,三十六號很容易被轉暈,如果二十八號脫手,暈頭暈腦的三十六號很可能會一腦袋撞在牆壁上。
場中忽然竄出一人,淩空往二十八號撞去,他用的是膝蓋,就算是一塊石頭,也會被他撞碎的。果然,二十八號為了躲避著這一下,隻得拋下三十六號,往旁邊閃開。
不光是跆拳道館的人,連劉景都看出了,突然出手的就是跆拳道館的館主宋俊。
宋俊看出危險,不得不出頭,他扶起三十六號,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三十六號兀自有點神誌不清,說道:“我沒事。”
宋俊道:“恩,你先去一邊去。”
三十六號小聲道:“館主,這人有點邪門,我兩次出腳,都在一刹那,我感覺到腿腳定住了。然後就被他抓住了,根本無法躲。”
宋俊也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便指著那人道:“你是什麼人?你絕不是我們跆拳道館的人。”
那人冷笑一聲,道:“我當然不是你們跆拳道館的人。”
劉景聽那人說話聲音,好似在哪聽過,可是就是想不起來。最近事情多且忙,很多事情都忘了。
宋俊道:“那你為什麼要冒充我們跆拳道館的人?你想幹什麼?”
那人冷冷的道:“你就是道館的館主?難得你年紀輕輕,就成了館主,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我想來領教領教。”
宋俊道:“你要領教,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來,何必鬼鬼祟祟地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那人道:“我所說的領教,其實就是要治你於死地。我可不想把這麼傷感的事情告訴你。”
宋俊靜了兩秒,然後道:“閣下是誰?為何對我有這把深仇?”
那人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明白。——要想問,就去黃泉路上再問吧。”
宋俊涵養再好,也受不了了,對著自己的學員道:“你們都退後,誰都不許上前來。”他也看出來人不是一般人,敢這麼找上門來的,肯定都是紮手的貨。
那批學員都往後退,一直退到靠牆才站住。
劉景乘勢擠到江晴月和郭書桃之間,用胳膊肘碰碰江晴月道:“喂,我是——。”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旁的郭書桃一把薅住頭發,把他腦袋往地上按去。
劉景喝道:“快鬆手,不然我不客氣了。”
郭書桃道:“你又是誰?沒規沒距的,你肯定是和那人是一路的。”
劉景心想,要是說自己是劉景,她還未必能記得,便道:“我是左悠揚啊。”
“啊!”郭書桃果然受騙,放開劉景的頭發,道:“怎麼是你?”
劉景把頭發擼順,噓了一聲,然後道:“輕聲點。我是來找人的,沒想到看到這家夥偷溜進你們更衣室,我便也跟在他身後來到這裏。”
郭書桃指著江晴月道:“你找她?”
劉景點點頭,還想解釋一下,郭書桃卻激動地道:“開始了。好久沒看到俊哥和人動手了。那人真夠囂張的,不知道我俊哥的厲害。”
劉景心想,你要是知道那人有多厲害,你就不會那麼想了。
他這時也好奇起來,倒要看看,那人憑什麼打敗宋俊。
宋俊做了個起手式道:“請!”
那人忽然嘿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