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牆麵已經全部被砌好,擋住了大部分夜風,並不寒冷。
我隻睜眼看了一下房中的情形,就再次閉上眼睛假寐,耐心的等待著。我的折疊床搭放的位置是特意挑選過的,這裏可以一眼看到房內所有人的動靜。
夜越來越深,房間裏鼾聲四起,偶爾還有幾聲夢囈,外麵卻是靜悄悄的一片。
忽然,安靜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是那種衣服和被子摩擦發出的聲響。
黑暗裏,有個模糊的人影從一張折疊床上坐了起來。
有人起來了!
我心中一跳,依然眯著眼睛,不動聲色。
那人掀開被子,從折疊床上下來,摸索著出了房子。
不一會,外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水聲停止後不到一分鍾,那人又回來了,重新躺上床,不一會就發出鼾聲。
我在心裏歎了口氣:隻是起夜的。
房子裏回歸平靜,又過了一陣子,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我立刻提起精神,但讓我失望的是,這次又是起夜放水的。
大概是晚上喝了酒,接下來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人起夜,讓我的心一會上一會下的。
直到後半夜,房子裏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這次平靜了很久,等的我都有點按耐不住煩躁的情緒了。
終於,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傳來!與之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很小,聲音發出者似乎很小心,不想被人發現。
我依然是保持睡著的姿勢躺著,嘴裏發出呼嚕聲。
角落裏的那張折疊床上,有一個人慢慢的坐了起來,他轉頭張望了一會,似乎確定沒有人察覺,這才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床。
他跨過幾張折疊床,邊走邊張望,來到房子北方的位置。
那是王父放鎮宅符的地方!
那人蹲下來,小心的挪開磚頭,將鎮宅符收進自己的口袋裏,又從口袋裏另外拿了個東西放回去,用磚頭壓好。
做完這些,他再次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己沒有被發現後,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就是他了!
我心裏冷冷的笑了笑。
這人很狡猾也很沉得住氣,一直等到後半夜才出手!
我的手悄悄的伸進被窩,捅了捅旁邊的戒色,示意他準備著。
戒色回捅了我幾下,表示他知道了。
這小子今晚表現不錯,竟然沒有睡著,看來這次事情辦完以後真的要好好請他喝一頓。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房子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
和昨晚一模一樣,什麼東西劃過草叢的聲音。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我清楚的感覺到那東西進來了!
來吧,這次就讓你有去無回!
細碎的腳步聲停留在房間的角落處,隨後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音響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磚頭牆麵摩擦。
“戒色,動手!”
我低呼一聲,從折疊床上猛的跳起來,手裏的手電照向摩擦音發出的位置。
於此同時戒色也跳下了床,手裏一張紅色的大網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