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祿海整個身子伏在地上,用雙手緩緩朝我爬來,姿勢艱難而痛苦,隨著他的動作,還響起了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
他斷掉的腿沒有得到治療?
等他朝我爬近,我看到他的雙手手腕上都拴著鐵鏈,鐵鏈的末端固定在牆麵上。
被關押在地牢裏的人想必都是這種待遇吧。
用鐵鏈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當中,這裏手段嚴酷超出我的想象。
不過,關押的不是普通人,當然不能用普通的手段禁錮,也能理解。
江祿海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麵色蠟黃,頭發胡子似乎掉了很多,十分稀疏,眼睛也沒有了之前的精光,一片混濁。
整個人形容枯槁,看起來半隻腳已經踏入黃泉,十分淒慘。
可又想想他的所作所為,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沒什麼好同情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有些嫌惡,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江祿海苦笑一聲:“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還像個人嗎?”
“沒了心頭血,最痛苦的不是剜心之痛,而是看著自己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死亡並沒有那麼可怕,等待死亡的過程才是最可怕!”
“龍老大不是饒了你一命嗎?”
“他隻是保證他不殺我,不代表他會幫我解除心頭血的禁咒!禁咒一旦發作,我的生命就會在生不如死的剜心之痛中一點一點的被三神宗宗主吸取。而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就是等死!”
這話聽得我心中一片惡寒。
三神宗為了保持門徒的忠誠,心狠手辣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手段了。
幸好當時有楊超相助,我給毛勝蘭的心頭血是假的,否則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這種極致的痛苦折磨下會不會向三神宗宗主服軟。
“那你去找你的趕屍家族啊,找我幹什麼?”
江祿海抬頭直直的盯著我:“你也被取走了心頭血,你不想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吧?”
他並不知道我給出的心頭血是假的,我也不打算告訴他真相,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勞你操心,我自己會去想辦法解除的。”我故意說道。
江祿海嗬嗬笑了起來:“這心頭血的禁咒隻能三神宗宗主親自解除,不管你找的人是多厲害的高手,想強硬解除禁咒,隻會適得其反,加速禁咒的發作速度。”
“那就是說隻能等死咯?你找我來,隻是為了看我什麼時候和你一樣的下場?”
“不不不,我是要告訴你活命的辦法!”
我冷眼看著江祿海:“你有活命的辦法,為什麼自己不用?”
“我在這個地牢根本出不去,就算我有活命的辦法,我也沒辦法用。”江祿海動了動身體,手腕上的鐵鏈嘩啦啦直響。
而他的雙腿,更是毫無知覺了一般,根本動不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我們可是仇敵,你會好心要救自己的敵人?”
“誰都不想死!此一時彼一時,我們現在同是天涯淪落人,幫你就是幫我自己!當然……”說到這裏,江祿海話鋒一轉:“我是有條件的。”
果然!
我不屑的笑了笑:“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