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雖然不甘心,可被它嚇破了膽隻能逃了出去。
因為趕跑了灰狼,紫眼獒王神氣地仰頭走了過來,它附下身子,蹭了蹭我的臉頰,像是在撒嬌討好。
東子看著紫眼獒王笑道:“沒想到這獒王還撒嬌呢……”
“這次多虧它了。”
我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白毛,有些欣慰。
我和東子收了刀,跟著它走到山坡上,看到德吉他們沒有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受了點驚嚇,可我們並沒有停下,而紫眼獒王走在前麵,高高地揚起它的頭顱。
走了有半個小時,眼前出現一個洞穴,我心裏一喜,跑了過去,發現這洞穴很大,而且躲過了凜冽的寒風,德吉跑了進來。
他指著石壁上的字,一臉興奮地說:“這個洞穴是我和阿爸上次避風雪的地方,你們看這洞壁上還有刻的字呢。”
“謔,還真是。”
東子上前看了看。
外麵的天慢慢暗了下來。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經七點了,再往前走是不可能了,今晚隻能在這裏歇一晚了,德吉去外麵撿了些幹蒿草,湊合著從洞穴裏撿來的廢棄木板,終於將火堆生了起來。
因為之前和灰狼搏鬥時全身發了汗,又被冷風一吹,那濕漉漉的後背讓人覺得像裹了一層冰,火光照在頭頂,那高大綽約的黑影像是巨大猛獸,我縮著脖子盯著麵前的火堆,這溫暖地火舌舔著我的手心,我使勁搓了搓手指,好半天才讓身子暖和起來。
抬起頭打量著這洞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洞穴少說都有幾千年吧。
東子湊了過來道:“茴子,你說洋鬼子帶了槍,他怎麼過境的?”
“誰知道呢!”
我從兜裏摸出一根煙就著火堆點燃,吸了一口煙盯著頭頂的黑影。
因為怕火在夜裏滅掉,我們商量好我和吉恩守上半夜,而東子和德吉守下半夜,火勢有些小,我從兜裏掏出一小罐青稞酒,又從藏袍裏扯出一大團棉花澆了青稞酒,放在火堆裏,火勢頓時大了起來。
東子和德吉早已睡了過去,我拿著一根木板撥弄著火堆。火光映紅了我們的臉,洞外那寒風呼嘯,像極了鬼泣,雖然有火,可那冰冷的氣息躥入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冷得人渾身打顫。
我從藏袍裏掏出一個軍用水壺,灌了一口燒刀子,將其遞給一旁的吉恩:“喝點酒,暖和暖和!”
“謝謝!”
吉恩接過水壺,也灌了一大口。
因為酒很烈,他又喝得很猛,頓時被嗆得滿臉通紅:“咳咳咳……”
我看著他被嗆紅的臉笑道:“這酒很烈,喜歡它好的人能喝七八瓶,可不喜歡它的人覺得它難喝,你是個外國人,喝不慣這酒也正常。”
他聽到我的話,固執地又喝了一口道:“我喝過這種酒,上次艾麗和我在亞馬遜叢林大逃亡的時候,她就是拿的這種酒,隻不過你這酒有些猛,喝起來燒心。”
燒心,這燒刀子就是因為這才有勁,要是沒了這,那還不如普通的酒呢。
我拿過水壺又灌了一口,渾身像是著了火一般,搖了搖水壺,發現酒不多了,便將蓋子擰緊將其放在懷裏。
紫眼獒王蜷縮著身子窩在洞口,那巨大的身子為我們擋去了不少寒意。
我扭過頭看著吉恩這張美國臉,心裏很是納悶,這洋鬼子千裏迢迢跑到這裏,受凍挨餓不說,還有可能將命交代在這,難道真的隻是為了靈虛佛塔的秘密,可這秘密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一個外國人,找那做什麼?
心裏越想越急躁,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個謎團,而我似乎被背後的人牽著鼻子走,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難不成真的是劉川給我下套?
想到這,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說來也奇怪,自從陽子說劉川會在神殿等我,便沒有劉川的音信,仿佛這個人憑空人間蒸發了一般,之後我又去了趟內蒙,可還是沒有劉川的消息。
時間過得很快,表針也指向了一點,吉恩縮著脖子緊盯著火堆,見我盯著他看,不禁的開口:“馬茴先生,你想問什麼?”
嗬,被他看出來了。
我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問:“你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搓了搓發僵的手指,看向我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為了靈虛佛塔的秘密,這你不是都知道嗎……”
“我不信。”
我盯著他的臉說。
他轉動著灰藍色的眼珠,慘白的臉閃過一抹驚訝,可很快鎮定下來:“那你想讓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