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離京城少說也有十萬多裏遠的路程,途徑三郡六州三十二縣。常人徒步三五年未必能到,而鎮南侯一行所騎的南疆良駒速度極快,每個時辰可行近千裏,加上中途歇息,估算十天左右便能到達。
鎮南侯軍紀嚴明,所到各郡縣,秋毫無犯,連城都不進,隻在野外紮營露宿。
這一路窮山惡水,地勢險要,行程十分艱難。各將士體格健碩,慣於行軍打仗,吃得了苦,受得了累。陸駿更是不在話下。唯獨碧婭自身沒什麼武道修為,身體嬌弱,幾天下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她始終咬牙堅持,不肯落下一步。
誰知趕的太急,座下馬蹄一滑,導致重心不穩,碧婭身體一晃,差點從馬上翻滾下來。
那山路極為陡峭,兩側盡是懸崖峭壁,若是墜落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幸好陸駿眼疾手快,縱身而起,雙手一抄,穩住碧婭的身體,這才化險為夷,有驚無險。
黃昏時分,行至一處山窪地帶,眾將士開始安營紮寨。
前方是一座茂密的原始森林,裏麵蘊含大量恐怖的瘴氣。普通人若是中了瘴氣,將會很快失去動力,要不了多久就會中毒喪命。當然,這些瘴氣對於武道強者的威脅並不大。強大的體魄足以抵抗瘴氣的侵入。
是夜。碧婭獨自一人坐在一塊石頭上,托著腮凝神望著天上一輪明月。
陸駿悄然走過來。
“主人!”碧婭忙起身見禮。
“不必多禮,就坐著好了。”陸駿依靠在旁邊一塊巨石上,看著碧婭,隨口問道:“是不是思念家鄉了?”
碧婭神情一滯,緩緩點了點頭。
她小小年紀家園被毀,世上再無一個親人,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難免會思念親人,想念昔日的時光。
陸駿道:“碧婭,你以前從未修煉過武道嗎?”
碧婭點頭道:“在我們那裏,隻有男人才可以修煉武道,女人是不允許修煉的,不然被發現的話,就會被處以極刑。”
在西域有不少男權國度,女人的地位很低下。
女人生下來就是侍奉男人的,是男人的附屬品。男人可以做任何事,而女人隻能守在家中,相夫教子,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陸駿道:“那你想不想修煉武道?”
碧婭一怔,想了想道:“我……不敢。”
陸駿笑了笑,道:“別怕,這裏可不是你們西涼國,女人照樣可以修煉的,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教你。”
碧婭一臉吃驚。
要知道,在西涼國一個女人如果敢表示想要修煉武道的話,簡直是離經叛道,罪大惡極,無疑等於判了死刑。當然,男人更不會主動提出要傳授女人武道的。聽見陸駿征求她的意見,頓時感到受寵若驚。
“我……真的可以學嗎?”碧婭弱弱問道。
陸駿含笑點頭道:“當然可以。”見碧婭有這個願望,他當即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冊子,交到碧婭的手上,道:“這門功法名叫《七星琉璃心經》,比較適合你修煉。”
前世,陸駿憑靠強橫的實力,得到不少各宗派、家族的功法和武技。
不過當時的他一心浸淫毒功,對於這些功法武技都不屑一顧,隻是隨手翻閱過幾本。這門《七星琉璃心經》屬於玄級上品功法,偏陰柔,適合女子修煉。
按照功法所述,陸駿傳授碧婭運氣之道。
碧婭盤膝做好,目觀鼻,鼻觀心,通過呼吸將氣息向體內推進。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捂著胸口,驚呼道:“我……我的心口好痛。”
陸駿抓住碧婭的手腕,探了下脈象,臉上頓時露出訝異之色。
碧婭一臉愧疚地道:“主人,碧婭太笨了,恐怕是學不會,我看……還是算了,主人的好意碧婭心領了。”
陸駿道:“你已經開辟出第一條玄脈,怎麼能放棄呢?”
碧婭雖從未修煉過武道,但對於修煉上的事情到也並非一無所知。聽陸駿說她已經開辟出玄脈,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道:“真的嗎?這麼說,我……已經是名武者了?”
陸駿點了點頭。
他知道碧婭乃是重明羽體,如果修煉的話,肯定會比普通人的進展速度要快許多。卻也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竟然就開辟出第一條玄脈,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這門七星琉璃心經傳授給她是對的。”
功法雖有品級高低,但關鍵還是看是否適合修者修煉。即便一門最高級別的功法,如果與修煉者的體質相排斥,非但沒有任何益處,反而會有極大的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