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事情隻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當陸駿追趕過來時,唐逍遙已奪血脈之源而去。
陸駿看了一眼被冰牆壓住雙腿的仇如玉,然後立即追了出去。
此刻,山體紛紛滑落,冰山內的那些被抓來的西涼百姓,自是再也顧不得再開挖冰山,紛紛丟下冰鏟工具,向外瘋狂逃命。
這麼多人像是熱鍋裏的螞蟻,橫衝直撞,造成更大的破壞,相互踩踏,死了不少人。
那唐逍遙並沒有朝著入口逃去,反而往冰山深處而去。
陸駿心想:外麵有大批的獸妖看守,它們未必會對那些逃出去的西涼百姓動手,但必然會全力對付唐逍遙這個西涼的國王,唐逍遙在這危急關頭,竟然頭腦還那麼清醒,知道避開出口,另外別徑。
唐逍遙確實抱有這個打算,隻要逃到邊緣,以他的實力足以打開一道出口逃生出去。
正發力狂奔,忽地,差點與一人撞在一起。
“找死。”唐逍遙一怒之下,將日月斷腸環朝著對方的腦袋上砸去,料想必然將其打死,然而,一環打出,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抵擋住。他抬眼望去,就見對方僅僅隻伸出一根手指,就將他的力量全部化解。
雖然,唐逍遙剛才並未發全力,但對方舉重若輕,簡直駭人聽聞。
“你……”唐逍遙雖知道對方強大,但逃生心切,收回一環,然後雙環同出,激蕩耀眼的光芒,雄厚的攻擊力全部朝著對方身上而去。這一次他使出十成實力,打算將對方震開,以便能及時脫身。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仍然隻是一根手指,身體動也未動,就將他所有的攻擊招式消弭於無形。
唐逍遙一下子傻眼了,不知所措。
對方並非獸妖,而是人類,但是看上去又不像是西涼的百姓。他看上去約莫五十來歲,但從他深厚的實力來看,真實的年紀應該遠遠不止。他的穿著很隨便,布衣芒鞋,光禿禿的腦門油光發亮,後麵披著長長的烏黑長發。
一看此人凶惡的相貌,絕非良善之輩。
尤其是他一雙眼睛,就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唐逍遙隻看了一眼,就嚇的不敢與之對視。
“這是什麼東西?”
那人發現唐逍遙手中的冰塊,一把搶奪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望著唐逍遙道:“這個莫非是佛門封印之源?誰的封印?你的?”
唐逍遙就像是失去了語言功能,嚇的不敢開口說話,隻是連連搖頭。
他知道,如果對方想要殺他,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對於如此強大的高手,他隻能屈服,不敢有絲毫反抗。被搶奪下夢寐以求的血脈之源,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兩個呼吸間,他總算中驚愕中回過神來。
“不知這位前輩如何稱呼?”唐逍遙首先想要知道對方的身份,以便做出對應。
那人冷然一笑,道:“我的身份你還不配知道。”說著看了看他手中的日月斷腸環,道:“原來是唐門子弟,很好。”
唐逍遙眼睛一亮,道:“莫非前輩與我唐門有什麼淵源?”
“淵源倒是有一點,不過不是很深,你問這些做什麼?放心,我還不會殺你,你走吧。”
“這血脈之源乃是我用來救我女兒的性命,還望前輩能將它還我,晚輩自當感激不盡。”唐逍遙演戲逼真,語氣悲戚,差點擠出幾滴眼淚出來。
“原來是這樣,那……”
也不知道是被感化,還是對此物不感興趣,那人說話間,便將血脈之源的冰塊還給唐逍遙。
“不準給他!”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緊接著,陸駿追趕過來,向那人望去。
那人看見陸駿出現不由地為之一怔,,脫口而出道:“師……咳咳,是,你是誰?”
“我是你的師傅!”
陸駿這句話差點說出口,但是,很快他意識到前世的自己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又怎麼可能是那人的師父。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世中他唯一的親傳弟子——屠手妙醫。
屠手妙醫隻是他的名號,他真正的名字叫邱伯忠。
這個名字很普通,很少有人知曉。
陸駿乍一看見屠手妙醫,內心感到很激動。這是他重生之後,所遇見的第一個故人。屠手妙醫是他的得意門生,資質很高,在毒學方麵完全能繼承他的衣缽,唯一的缺點就是拜師一重太遲,年紀偏大,未必能達到他的高度。屠手妙醫對他這個師傅也十分忠心,每當煉毒出來,他都主動試藥,承擔風險。
“前輩,這小子姓陸,是大明人。”
唐逍遙就哈巴狗般地對屠手妙醫唯唯諾諾,然後臉色一變,凶神惡煞般地怒瞪著陸駿,道:“小子,竟敢在這位前輩麵前大呼小叫,看我不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