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數人無眠,也是這一夜紫雲初見夏穎的真麵目。月很冷清,紫雲睡不著,出去走走。結果看到夏穎坐在不遠處一個人喝悶酒,還沒等紫雲走到身邊便倒下了。酒氣衝天,紫雲不覺捂了捂鼻子,看來是灌了太多的燒酒。他喃喃地叫著師妹!原來這幾年他冷若冰霜是因為他口中的師妹!那怪他第一次到郭府就誤認她是他師妹,隻是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提起過,可能她或多或少有點像她吧!
紫雲扶著夏穎進屋,扶他上床,為他蓋好被子。悵然歎息:“原來你和我一樣,你有你的師妹,我又何嚐不想念我的師兄呢?可是如今他音訊全無,我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沒辦法去找他,因為我根本不記得他的臉。”
接下來的幾日,平淡的如同那白開水。這一日,閑來無事,眾將軍聚在一起玩行酒令。夕陽靜好,照的城郭一片安詳,白布帳篷散著昏黃的光。光裏紫雲不覺想起兒時去草原的情景,每到傍晚牛羊大群的映著斜日歸來,陣陣奶香從帳篷裏飄出來,顯得分外的安靜祥和。更憶起兒時在安西都護府去探望叔父時的日子,落日照的戈壁灘發著鋥亮的光,身後的城郭孤獨地聳立在沙漠裏,在昏黃裏顯得是那麼的寂寥,大漠孤煙直,正是形容那一縷軍中的炊煙,現在想起來那些日子真的好遙遠。她還記得,每當日落,她便追著落日跑的情景,還有在沒追上後躺在暖暖的沙裏撒潑的情景,但每當那時總被爺爺連拖帶拽的回去,很不情願,但還是聽叔父的勸解後甜甜的進入夢鄉。這些年偶爾在夢裏的情景,今日倒是記得真切,看來自己的記憶真的是在慢慢的恢複。紫雲起身拍了拍土,不覺有些欣喜,照這麼下去,不久的將來她就能記起師兄的臉了!
“聖旨到!”隨著來人風塵仆仆的下馬,這份安靜祥和被打破。眾人跪地接旨。皇上的旨意,太子、夏穎和那些女流之輩都必須馬上回京。皇命難違,翌日,他們便回京了。
回京之後,日子甚是無聊,唯一驚心動魄的就是德宗將夏穎關進了大牢。夏穎在牢裏倒是挺享受,繼續吃香的喝辣的。就如獄卒們所說:這哪兒是在坐牢啊,分明是休假!平日裏冷若寒冰謹言慎行的他這回倒不管三七二十一,很是放任自己,成天喝的醉醺醺的,還不時的發發酒瘋。有人勸他,他也不聽,偶爾還酒後吐幾句真言。德宗聽了隻是搖頭歎氣,然後置之不理。紫雲求德宗把他放出來,德宗的回答是:作為一國之君,有難處!總的做足了樣子!
那幾日,某人在獄中其實過得並不是慘不忍睹,而是受了特別照顧,硬生生的度過了一個豪華無比的假期......
偶爾,哥兒幾個還會到獄中找他喝酒猜拳,太子某次喝醉了酒說:父皇對你如此之好,從你做的事看來,你真是不識好歹,連個女人你都要和本宮搶,有意思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