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完了?”大師的語氣稍稍嚴肅了一點。看來,他並不像表麵上那麼不在意。
“是啊,玩完了!”老者開始解釋了起來:“您知道這些日子他都幹了什麼嗎?”
“除舊革新而已,曆代家主都做過的事。”大師緩緩沉吟著。
那位老人卻恨的牙根癢癢:“除舊革新?他那是在斷我們的根基!本來三年醫經、三年藥童、十年出師的規矩,到了他這裏全都改了,恨不得今天收徒入門,明天就能出去賺錢。”
“用藥也舍不得真材實料,非要故弄玄虛的做什麼二次加工,說白了就是讓人吃不好,又治不死……”
“我們這些和他不對付的,都被派去義診。醫者父母心,懸壺濟世本來無可厚非,可是玉竹卻打著義診的幌子,把和他不對付的人都支開,留下心腹把持要害,如今這華家,已經成了他玉竹的一言堂了!”
大師歎了一口氣:“元參啊,你說的這些,古往今來,不少家主都或多或少的做過……”
被稱為元參的老者已經憤怒的不可遏抑,聲音微微的發抖:“若他隻是有悖醫道,我們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可是玉竹他想要染指丹閣了!”
這一次,大師沒有再為玉竹開脫,反而陷入了沉默。
龐小淘有些不明就裏,刀馬旦卻是微微變色,她小聲對龐小淘解釋道:“華家從來不問天玄者世界的是非,他們如何保持中立,就體現在丹閣這裏。”
“你想想,天玄者除了功法、傳承之外,最重要的是什麼?丹藥!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不是你修為、能力夠了就能輕鬆做到的,更需要砸下海量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因此華家雖然不涉及天玄者的紛爭,他們的丹閣卻是一腳踩在了天玄者世界的命脈之上!”
“為了防止華家厚此薄彼,斷了這家的藥,或是讓另一家大吃特吃,最後攪亂天玄者世界脆弱的平衡,鬼宿、巴清家、呂家、幻影,還有巨靈摘星曾經和華家定下盟約,華家定時、定量的向各個門派交付總量不變的丹藥,而這些門派也維護華家的安危。”
“如何保證華家能夠不偏不倚的保持中立呢?各大門派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華家的丹閣獨立於家主的權力之外,由輩分最老的幾大長老執掌丹閣,華家的家主不得幹涉!這樣,就算華家的某一任家主不甘寂寞,想要在天玄者的世界興風作浪,也繞不開擋在他腳下的丹閣。華家最強的武力,也在丹閣。”
龐小淘琢磨了一會兒:“這辦法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雖然表麵上極大程度的限製了華家的影響力,但是卻能讓人挑不出華家的毛病。如果華家真的做事公平,誰再來找茬,就會引發眾怒。實際上,這是對華家的一種壓製,也是一種保護……”
然後龐小淘一拍巴掌:“我就說那家夥是頭笑麵虎,果然是想壞規矩,搞事情!”
就在這時,大師的屋門外突然有人在說話:“大師,您安歇了嗎?”
是玉竹!
龐小淘隔著牆提到,偷偷對刀馬旦一笑:“惡人也來告狀了!”
半響,大師不吭聲。不說話,也是一種態度,代表不想說話。
玉竹在屋外一聲長歎:“大師,想必您也聽說了一些關於晚輩的風言風語,可是晚輩有自己的苦衷啊!”
“……說來聽聽。”大師終於還是搭話了。
玉竹趕忙解釋道:“晚輩想要幹涉丹閣,實在也是迫不得已啊!如今天玄者的世界都在盛傳,當年那個創立玄武門的魔頭,就要回來了!天玄者世界麵臨新的洗牌,如果咱們華家還是延續以往的做法,想必會受到巨大的衝擊,甚至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