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可以重來,那麼我希望,這輩子都不曾遇見你。

可惜,這隻是如果……

“陳思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寂涼的夜色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熊熊的大火在不遠處燃燒著,火光將整個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下過雨後的水泥地,冰冷潮濕,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味道。

女人趴在地上蠕動著,任灰塵與泥土沾染上她蒼白的臉頰,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下,她也全然不顧,隻是震驚的瞪大雙眼,眼裏滿是怒火。

“哼,為什麼?當初你父親葉晟濤讓我家破人亡的時候,我可沒有機會當麵問他為什麼,如今你還有這個機會問我為什麼,那好,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就是要讓葉晟濤難堪,讓他身敗名裂,讓他生不如死,其實我最開始也想過,一刀捅死他算了,但我後來一想,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他那麼在乎他的位置,以及你這個女兒,那我也要像他奪走我最重要的人一樣,奪走他最重要的東西。”男人緊咬著牙,冷厲的吐出這番話,滿眼嘲笑的看著女人狼狽的模樣。

“你接近我,就隻是為了報仇麼,難道你一點都沒有……”

“沒有,一點都沒有。”男人冷冷的打斷女人的話,順手拉過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女人,親昵的摟住她的腰,獰笑道:“葉簡寧,別自作多情了,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愛的人,一直都是小柯,之所以跟你在一起,隻是為了報仇,讓葉晟濤痛苦而已。”

看著麵前親昵的男女,女人心中一陣抽痛,昨天還和她恩恩愛愛的男人,一轉眼,變成了一個她完全都不認識的陌生人,任誰都受不了這種打擊,她本以為,在父親被抓之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可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切災難,全是出自這個男人之手。

“可是,我已經懷了我們的孩子,就算你不愛我,但為了這個孩子你也不應該……”女人企圖用孩子來挽回一點這個男人殘忍的心,可是,男人的下一句話,卻徹底將她擊敗,“孩子?你真以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嗎?”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女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哈,葉簡寧,你還是那麼笨,我這麼恨葉晟濤,又怎麼會和他的女兒生孩子呢,至於你肚子裏的孩子嘛……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我隻是吩咐他們在路上隨便找了個男人上了你罷了,沒想到你竟然就懷孕了,還蠢到以為是懷上了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都會讓我想起葉晟濤,讓我覺得惡心,你以為我會碰你嗎?”男人殘忍的說出了這個事實,他旁邊的女人嬌弱的依偎在他的懷裏,麵無表情的看著地上肮髒的女人,她的表情如調色盤一樣變化著,由最初的憤怒,到挽留,到震驚,再到最後的絕望。

“陳思刑,你這個禽獸,你怎麼可以讓別人……”女人的淚水模糊了雙眼,早已泣不成聲,她恨不得上前將這個男人撕成碎片,可她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哼,是你自己太笨,其實我有好幾次都不小心露了馬腳,是你自己沒有發覺罷了,葉簡寧,走到今天這步,你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自己是葉家的孩子吧。”男人冷然的說道,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葉簡寧,轉身對自己的手下說道:“把她處理了。”

“是。”手下畢恭畢敬的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女人的頭。

“住手。”突然,一個身影朝女人撲了過去,擋在了她的身前,將她和槍口隔開,“陳思刑,你已經毀了葉家,還讓我爸爸進了監獄,為什麼你就不能放過我姐姐呢?”

“放過?我放過她,那誰又來放過我呢?葉簡心,我要不是看到你不過是葉家的養子,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的在這跟我說話麼?”

“可是我姐她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你這樣對他難道就不會良心不安嗎?”葉簡心死死的將葉簡寧護在身後,如母雞護犢。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良心不安的話,那這世界早就太平了,而我的良心,早就在我父母死的那一天消失了,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因為要毀了葉家這個信念支撐著我,葉簡心,不想死的話就趕快走,否則,你就去地獄陪你姐姐吧。”陳思刑說道。

“簡心,你快走,不要管我。”葉簡寧恢複了一點意識,吃力的勸道。

“姐,我怎麼能扔下你不管呢,我會保護你的,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葉簡心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但他弱瘦的肩膀,卻如風中的殘葉一般抖動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