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解釋?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你還口口聲聲讓我信任你,你讓我怎麼信任你!”殷非青筋暴起,看得出是真動怒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感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麼一點點信任,那麼一絲絲溫暖,正在慢慢瓦解……
“你不信任我?”毫無預兆,眼淚奔湧。
可能是他見我的眼淚有些慌亂,“我……隻是……這是避孕藥!為什麼要吃這個藥?”
什麼?避孕藥?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最普通的調理身子的藥,怎麼可能是避孕藥?
許是殷非見到我不解的表情,理智終於一點點回歸,“鳶然,這不是你開的藥方對嗎?”他搖著我的肩膀,“不是你的意思!對不對?”
我頹然地抬起頭,“我說不是,你還信嗎?”
殷非一把摟過我,狠狠的抱著,狠狠的抱著,像是要把我融入他的骨髓一樣,“鳶然,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冷靜,我不該說不相信你!”
信任,這是個問題。從前我們懷疑彼此的身份,現在我們懷疑彼此的感情,要到什麼時候我們才能真的放下心來,真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彼此,依賴彼此?
夜半,我躺在殷非的懷裏卻毫無睡意,我們聽著彼此不均勻的呼吸聲和心髒的跳動,這一次,同床異夢的感覺是那麼強烈。
殷非的雙臂越收越緊,我知道他怕我跑掉,但他不知道我不會跑,我能跑去哪裏?殷非就是我的全部,離開他我沒辦法正常生活。
“鳶然,別走!別走!”殷非聲音由低漸高,好像是做夢了。
我沒理他,可他卻越來越痛苦,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雙拳緊握,骨節泛白。我心狠狠的疼,“殷非!你醒醒!醒醒!”我拍著他的臉試圖叫醒他。
“不!”殷非驚聲尖叫。大大的呼吸了幾口,他猛然見到我在身邊,一把把我帶入懷中,“鳶然,別走,別走!”
我輕撫他後背,“不走,不走……”
我們的情已經脆弱到這樣的地步了,隻是一碗藥,隻是夫妻間都有的小吵小鬧,我們卻是如此的承受不起。到底是什麼在作祟,我們真的能一步步的走完人生路嗎?我真的能看著他走向那個高位嗎?
第一次,我開始懷疑。
我跟殷非用不上避孕藥了,我們自動避孕了。雖然他每天仍是來我房間,可我們嚴重的貌合神離。至於那碗藥,我沒插手,因為殷非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斷沒有讓那個下藥之人逃之夭夭的說法。可在我心裏,這絕不簡單是不想讓我懷孕,可能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我,我不知道我跟殷非能否共同麵對。
禍起蕭牆啊,我心中已有算計。
這日白彥照例來府上跟殷非商量政事,他們也不避嫌,就那樣大喇喇的坐在我的屋子裏聊。許是白彥見我難得老實,忍不住開口揶揄我,“平日裏見成王妃聰慧絕頂,對這種田播穀一事怎麼看呢?”
“你才絕頂,你們全家都絕頂!”我惡狠狠的說。
隻聽見白彥哈哈大笑,笑完之後我又問,“什麼種田播穀?什麼意思?”
“開春了,百姓也要著手春耕了,可邊城產量一直不高,再這樣下去,今年這個冬天也不好過。”殷非開口,卻不敢看著我。
哦,原來是種田的事,這個我不擅長,從小長在城市,我隻知道鋤禾日當午,卻從來沒體會過,不過,“我從書本上多少了解過一些,但先聲明,全是純理論東西,能不能實際操作就不歸我管了。”不是說過麼,邊城地處東北,那是全世界三大黑土帶之一,最優良最肥沃的土地都在我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