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道:“走?去哪?”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陌生的學校。”唐小柔有些失落道。
“你要轉學?”我驚道。
“嗯,我爸媽說,我們家要離開啟源縣,特別是離開你。”
說到最後一句,唐小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無奈苦笑,我知道,唐小柔父母對我的印象估計壞到了極點。
知道唐小柔要走的一刻,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慌亂,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真的要走麼?”我幾乎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我跟我爸媽抗爭過,不過他們說,就算我不走,他們也會強行帶我走,馬德,對不起。”
“幹嘛跟我說對不起,你爸媽是為了你好。”我訕訕笑道。
我知道,自己雖然在笑,卻比哭還難看。
“馬德,你真的希望我走麼?”唐小柔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道。
聽到唐小柔的話,我一顆心亂跳了起來。
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情緒,終於再也壓抑不住。
“不,我希望永遠跟你在一起。可我不能這麼自私,你還有有爸媽,我不會讓你為難。跟你爸媽走吧,相信我,我們還會再見的。”
我終於將我的心跡表露,不再遮掩。
“我等你。”
唐小柔看著我,笑了,很開心。
“柔柔,不是和你說了麼,不要再和這個小子來往了。”
這時,唐小柔的老爸老媽剛從教學樓下來,似乎是剛辦了退學手續,她老媽的聲色,不太友好。
因為那些話,唐小柔的心情不再沉重,而我的心情,也同樣。
唐小柔跟著她爸媽離開了,在視線盡頭,唐小柔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滿是不舍,我的心中,又何嚐舍得。
隻是我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離別,是下次再見的前提。
也許是因為我平日在意的兩個女孩,此時都已經人去椅空,整天上午的課程,我都沒心思去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學,我直接去了那個小池塘。
因為,這時候,我隻想找毛一鳴打一架。
恰好,毛一鳴這家夥也似乎在等我一般,這一次,他沒坐在圍牆上,而是站在我們曾經修行過的地方。
我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朝著毛一鳴的後腦勺就是一拳。
毛一鳴不比之前,我拳頭還沒打中他,他就已經閃避了開來,反身過來就是一個掃堂腿。
我們沒有說話,就那麼你來我往的交手,用拳腳或是用咒法。
我們打了很久,最後累的精疲力竭,卻是背靠背的坐了下來。
冬天的驕陽,很暖,我的心情,也發泄了大半。
就在這時,毛一鳴遞給了我一封信。
“啥意思?”
我接過信,有些疑惑。
“替我交給馬當當。”毛一鳴道。
“為啥不自己交給她?”
我一下愣住了,心想一定是情書之類的東西。
“我怕自己舍不得走。”毛一鳴聲色低落道。
“走?去哪?”我驚問道。
這個問題,是今天我第二次詢問,讓人既敏感,又悲傷。
“徐福,帶我去了一個地方,讓我認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我,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和你不同,我的身上,還背負著許多東西,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啟源縣太小,容不下我的抱負。”毛一鳴道。
“仇恨麼?”我喃喃出聲。
我知道,毛一鳴唯一背負的,就是全家人被殺的仇恨。
毛一鳴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幫我這個忙,行麼?”
我沉默了一陣,卻是知道,毛一鳴現在唯一的牽掛,隻有馬當當,而且,如果他當麵告別,他會不忍心走。
“行,不過無論你在哪,都要記住,還有一個叫馬德的朋友。”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