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題可不適合繼續深談下去,約翰遜一邊吃著包子,一邊長篇大論的說:“好了年輕人,不要發脾氣,你想加入那個國家的國籍,在十八歲成年以後,是你的自由,沒人會去幹涉。
包子真的不要,不要我可就吃光了。
對了宋,剛才你提到那位佢縣民政局的陳主任,我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沒提。
你知道嗎,他和我剛才在走山路的時候,一直問我應該怎麼為他十三歲的女兒辦理私人留學手續。
上帝啊,那時我就一直在想,他真應該認識一下我親愛的表侄女瑞爾,知道一下生活在米國的十三歲女孩,逃過了父母的法眼後,會玩那些出格的遊戲。
反正我已經打定了注意,以後孩子上學就到華國,而且我不會讓他們去上那些管理稀鬆的國際學校,而要把他們送進最嚴格的封閉式學校裏。
和孩子談權利的教育模式是荒誕、可笑的,它也許能出一兩個比爾蓋茨或巴菲特,但卻量產小流氓和癮君子,華國的精英式教育,才是真正好的教育模式。”
“那敢情好,我們換過來,你家的孩子來華國,我家的孫子去米國咋樣?”聽約翰遜談起自己最興趣的話題,宋西林也來了談性,笑著說道。
“那樣真的很好,能省去我很多借讀費用,我打聽過沒有本地戶籍的小孩子,在蓉城借讀需要多少錢,發現那對我一個普通米國外交官來說,負擔可不輕鬆。”
在兩人不著邊際的閑聊中,休旅車駛出佢縣山間公路後,穿越縣城,來到了川申高速路的收費口。
宋西林繳費駕車駛入高速公路,一下就把車速提到了最高限速每小時一百二十邁,在很短的時間內,車窗外滿城燈火的佢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時麗莉一直緊繃的精神,明顯的慢慢放鬆下來。
一直暗暗注意麗莉精神狀態的約翰遜停止閑聊,很嚴肅的轉頭看著她說道:“麗莉女士,我覺得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約翰遜先生,我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很瘋狂,但請你相信,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當然這原因非常私密,我沒辦法和你詳細解釋,所有很抱歉,謝謝你的好心,還有我真的沒事。”
“麗莉女士,這不是你有沒有事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一個才剛剛十六歲的…”
“約翰遜先生,你也許不知道,我的父親是紐約州上訴法庭最資深的法官,否則基恩參讚也不會讓你這樣連夜工作。
還有,我本人是一名實踐教育學家,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院,現任紐約‘洛比奇中學’教育顧問。
你覺得我們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
在米國,也許一個外交官可以憑自己的證言,讓社會福利局去調查一位不稱職的母親,是否合適擁有子女的監護權。
但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米國總統,也不可能讓一位州上訴法庭法官的女兒失去對兒子的監護權,何況這位女兒還是任職於紐約名校的教育學專家。
這也是這個國家法製文化的另一種體現。
約翰遜愣了一會,聳聳肩說:“哇偶,洛比奇中學,那可是中學裏的‘常春藤’,連我這個來自加州的牛仔都聽說過。
我沒話要講了,麗莉女士。
你能猜出我的用意,最起碼證明,你沒那麼…你知道的,很好,看來是我多慮了。”
然後他轉過頭,繼續和宋西林雲山霧罩的閑聊起來。
坐在休旅車後排的張黎生迷茫的望著車窗外,在他眼中,高速公路兩旁的反光條不斷飛逝,連成一線。
眼睛有些發昏,腦袋也有些發混,張黎生隻覺的自己修行完巫道之後的記憶有些支離破碎,他甚至有些想不起,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突然就坐到了這輛休旅車中,趕往蓉城。
不是過幾天等到突破到貳巫,就要繼續回三中上學嗎;不是已經打算好用山蟾,給可能來報複自己的粵東人一個狠狠的教訓嗎;不是想著就算真的找到阿姆,也要怒斥她一頓,堅持永遠呆在華國嗎,怎麼莫名其妙的一切都變幻了軌跡。
“寶貝,蓉城到紐約的班機一周隻有兩次,所以我們要到星期五才能回家,正好你辦理護照也需要一段時間。
等一下到了蓉城後,媽媽先帶你到酒店住下。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吃大餐,給你買新衣服換上,再去拍一張正規的證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