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生剛從最近上的文學課上知道,在西方文化中,朝對方丟出手套,便是要求決鬥的意思,他低聲說道:“如果你死了,那剛才就是一場決鬥,現在你沒死,那剛才我對你的進攻就是表示,我必須救回你狩獵的這個女孩,為此不惜一戰,而且我有和你一戰的實力,不是嗎?”
“你的力量不強,但潛力無限,而且你似乎已經學會了怎樣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力量,我不想因為一點小事,樹下你這樣的敵人。
但,狩獵不容打斷。
這樣吧,那個男人已經被自己的肋骨刺穿了肝肺,正在慢慢死亡,等他死了,狩獵便算完成,我就離開,讓你帶走那個女孩。
你應該看得出,女孩隻是肢體被折斷,就算等上幾小時也沒有生命危險…”
“但時間太長沒有及時治療的話,她卻可能變的殘疾。”張黎生趴在地上麵無表情的說道。
“哦,的確如此,不過這已經是我的底限了,世事有時總難兩全,這是個僵局…”黑暗中的聲音,低沉的回答道。
在他說話的同時,山蟾猛然再次長大大嘴,吐出了巨舌,隻是這次不是攻擊那位黑暗中的折骨醫生,而是把奄奄一息的夏立科,吞進了嘴巴。
“我幫你完成了狩獵,僵局打破了。”張黎生聲音冰冷的說道。
“哦,哦,這真是一份出人意料的急智,我竟忘記了您也是‘黑暗行者’中的一員,而且顯然你同我一樣心狠手辣,”黑暗中折骨醫生的聲音飄渺遠去。
在張黎生已經聽不到的遠方,它‘咯咯…”怪笑著繼續說道:“隻是我年輕的朋友,你顯然還不明白,多餘的感情對一名黑暗行者來說是多大的負擔。
而被一個被你主動攻擊過的紐約最可怕的連環殺手得知真實身份,對你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折骨醫生走遠後,張黎生沒有冒然從巫蟲的身下爬出來,而是動作吃力的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洛的電話。
“嘿,黎生,你在回家的路上了嗎…”
“拉文叔叔,我和,和米雪在一起,她受了重傷,就在離杜澤肉食店不遠的一個小巷裏,我,我不知道具體地點,但會一直開著手機。
快來,米雪需要急救快來…”
“冷靜,冷靜孩子,我馬上救護車和警察很快就到,不要緊張,保持信號暢通。”手機另一端隻是停頓了一兩秒鍾,馬上傳來蘇洛沉穩的聲音。
作為一名紐約警局重案組警官,在家人遭遇噩耗,狀況不明的情況下,他表現出了精良的職業素質。
布魯克林區警力充沛,而且越是治安良好的社區,越多警車巡邏,一兩分鍾後,張黎生便清晰的聽到了高亢的警笛音傳來。
他這才從山蟾的身下小心的爬了出來,念動巫咒,讓巫蟲吐出身體裏的氣息,縮小後,跳進了背後的背包裏。
剛剛做完這些,張黎生就聽到電話裏傳來蘇洛冷靜的聲音,“黎生,你怎麼樣了?”
“我聽到警笛的聲音了,警察應該離我們…”
正說著,一陣急刹車後,匆忙的腳步聲傳來,之後幾道刺眼的手電光照到張黎生的臉上。
“不許動,我們是紐約警察…”
“我是報警人,是我和拉文警官通的電話,快,快救救米雪…”
“放下槍,他應該就是拉文警官說的那個孩子。
別緊張孩子,你幹的很好
見鬼,他媽的見鬼,是,是,是‘折骨醫生’的標誌,牆上是‘折骨醫生’的標準…”
‘Foldingthedoctor’(折骨醫生)這個單詞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令在場的所有警官竟然都一時失神。
突然有人大吼道:“這,這個孩子在折骨醫生手下逃生了,還可能救下了他的姐姐,也許,也許他,他看過那個惡魔的真麵目。”
頓時所有的警察的目光都彙集到了張黎生的臉上,可惜得到的答案隻有平靜的一句話,“我隻是隱約聽到呼救,跑來了這裏,什麼都沒看到。”
老練的警官都露出失望的表情,隻有一個看起來年輕稚嫩的警員,激動的大聲說道:“即便是這樣,我們也要給你錄一份詳細的筆錄…”
“不要急躁新丁,無論我們想做什麼,都要在這個孩子去過醫院檢查之後,而且他的父母必須在場,”可惜他的提議很快便被現場警銜最高的警官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