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麵前金發少女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情,張黎生沉默一會,無奈的歎了口氣,說聲“也許當初我就不該救你。”,便在米國第一次逃學,上了街邊一輛嶄新的紅色寶馬TT。
蒂娜駕車啟動,時速一下提到道路限速的極限,得意洋洋的問道:“深山毒蟲先生,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名字呢?”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張黎生,望著窗外人流如織,剛剛蘇醒的城市街道,低聲說:“你都讓人跟蹤過我,卻不知道我的名字,這可能嗎?”
蒂娜尷尬的笑笑,“是有點荒謬,那好黎生,我現在給你說一下我們今天的行程。
首先我們會去‘鵝塘’餐廳吃早餐,然後到‘藍領區’找家理發店給我剪個清新、平民的短發,以便為我多在民庭法官麵前掙一些印象分。
作為法官中的‘勤雜工’,他們一定更喜歡同階級的…”
“等一下,我們現在不去法庭嗎?”
“當然,我收到的是今天下午一點半鍾之後的傳票,現在時間還早。”
“見鬼。”張黎生皺了皺眉頭咒罵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就這樣,一路上蒂娜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一直沉默的張黎生聊著天,來到了紐約上東區‘鵝塘’餐廳。
上東區,最富裕紐約人的居住地,假如說曼哈頓是紐約的皇冠,那這裏就是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尤其第五大道至東、列克星敦大道向西這片小小區塊,如果足夠富裕,呆在那裏,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唾手可得,簡直可以說是天堂在人間的再現。
而‘鵝塘’餐廳就坐落於此處。
餐廳看起來不大,門臉有些陳舊,外壁以古典風格的圓柱和雕像做裝飾,絲毫沒有金碧輝煌的感覺。
門童是一位頭發花白的高瘦老人,帶著一頂可笑的藍色帽子,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嚴肅表情。
在他麵前是長長的等待隊伍。
很多有點身價,空閑時間的異鄉來客,到曼哈頓後,都希望來這家被旅行指南評為‘五星’,號稱紐約最好的早餐餐廳,享用一頓昂貴而華而不實的早餐。
當麗莉駕車停在‘鵝塘’餐廳門前時,不少排隊者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等待著另一個被老門童教訓的對象。
可惜他們注定失望。
蒂娜和張黎生一起下車,搖搖擺擺的走到餐廳門外,將鑰匙直接丟給老邁的門童,苦著臉說:“阿瑟,幫我把車泊好,順便到對麵買一聽無糖冰可樂提提神。
你知道嗎,我下午要去民事法庭接受谘詢,因為違章停車,法官可能要吊銷我的駕照。”
“哦,紐約法庭真是太過分了,不過上帝會保佑像您這樣善良、美麗的女孩,一切都會沒事的,”老門童嚴肅的表情一下融掉,一臉同情的安慰道,之後他彬彬有禮的鞠了個躬,打開餐廳門,又說:“歡迎您和這位尊敬的先生來鵝塘餐廳用餐,蒂娜小姐。”
“謝謝,阿瑟。”蒂娜說著挽起張黎生的肩膀,正要走進餐廳,突然身後傳來排隊等待就餐者不滿的喊叫,“嘿,門衛先生,你不是說鵝塘餐廳不接受訂餐,也從不代客泊車嗎?
為什麼那個女孩可以例外!
你,你還要給她給買無糖可樂,上帝啊,這裏到底是漢堡店,還是紐約上西區最好的早餐廳。”
“她姓道格林亞,先生,”對於其他客人的指責,老門童用一種天經地義的口吻說道:“這片街道在一百年多前,曾是道格林亞家的畜棚,鵝塘餐廳就是畜棚中的‘鵝塘’。
從曼哈頓存在時起,這裏的任何店鋪,道格林亞家族的人總是通行無阻的,他們不需要預定,而且每個服務者都自願為他們提供服務。
抱歉,我要去給蒂娜·道格林亞小姐泊車了。”
之後他施施然的走到了紅色寶馬TT前,費力的鑽進車子,緩緩開走了。
蒂娜則回頭看了看排隊的人群,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挽著張黎生走進了餐廳,門外隻留下許多瞠目結舌的遊客。
餐廳裏,蒂娜一走進,便有女侍者迎上前去,露出八顆牙齒問候道:“您好蒂娜小姐,還坐以前的座位嗎?”
“是的泰芬妮,謝謝。”
“您太客氣了,請跟我來。”女侍者帶著蒂娜和張黎生走到一張靠窗,可以直接遙望紐約中央公園的小餐桌前,請他們坐下,遞上了菜單。
蒂娜根本沒有打開菜單,直接點了一道很普通的‘意式番茄牛腩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