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人離去,蒂娜攤開手,歎了口氣說:“黎生聽到魯道奇老頭對你的評價了,如果你不是那麼頑固,肯接受我一萬米元的饋贈甚至借貸,我們已經完成交易了。”
“對不起蒂娜,我可以接受你的幫助,卻不可以接受你的豢養,這是不可違背的鐵則。”
“豢什麼
噢,算了,OK,你是個有原則不接受女孩金錢的男人,這其實很好,最起碼比我以前一些男朋友要好得多。
我不該因此責備你,和魯道奇老頭的生意談不成,我們可以找別人談。
實在不行我就請老爸幫忙一下,看看他出售的那些大公司裏,有沒有屠宰產業,拆分零賣給你。”
“謝謝你,蒂娜,”張黎生真心感謝道,之後他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卷米元,數了數說:“我口袋裏有大約六百米元的現金,今晚請你吃頓大餐犒勞一下。”
“以普通高中生來說,你可真算的上是個富豪了。”
“那都要謝謝杜澤肉食店的老板給我的高時薪,和老媽今天早晨的讚助。”
“噢,你有一個慷慨的老板和好媽媽。
六百元,足夠我們在希爾頓吃雙人份的龍蝦自助餐了,現在還等什麼。”蒂娜說著,拉起張黎生,滿臉笑意的向酒吧門口走去。
在鄉村醉漢們的口哨和道別聲中,兩人離開酒吧,開車踏上了返回紐約的歸途。
天色已經一片漆黑,出了鎮子,偏僻的道路上已經沒有任何車輛通行,休旅車的燈光毫無阻攔的直直照向黑夜無盡的深處,散開消失。
四周的荒涼讓蒂娜有點緊張,她抓緊方向盤低聲說道:“白天還不覺得,倒了晚上紐約郊外的村鎮真像是澳大利亞一樣荒涼,除了路上沒有亂蹦亂跳的袋鼠…”
正說著,突然車內響起‘叮咚咚,叮咚咚…”風鈴聲。
蒂娜身體猛的激靈了一下,喘了幾口粗氣,看著車載電話自動閃亮的屏幕,自我解嘲的說聲:“噢,我竟然會被自己車載電話的鈴聲嚇到,這真是太好笑了。
10…,這個號碼好像有點熟悉…”,接通了電話。
頓時車載電話裏傳出魯道奇蒼老、沮喪的聲音,“好了蒂娜小姐你們贏了,不要等我改變主義,現在就來找我。”話隻有這一句,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黎生,”談判對手的屈服讓蒂娜將剛才的恐懼拋到了腦後,她興奮的喊道:“成功了,我獨立操作的第一筆生意成功了。
哇哦,這感覺真是太奇妙了,在以為已經失敗的時候,事情竟然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也太戲劇性了。
難怪老爸常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和人在談判桌上鬥智,因為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輸贏’。
她叫嚷著加大油門,急不可耐的穿透黑暗,向魯道奇屠宰場駛去,一路上滔滔不絕,根本就不容張黎生有插嘴的機會。
休旅車疾馳著拐過岔道,很快來到魯道奇屠宰場的鐵柵門前。
鐵門敞開著,車燈照去,黑暗的工場中似乎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霧氣中,最右邊的工房裏透出一點亮光,看來那裏應該就是充作魯道奇生活的房子。
遠遠望著那點如豆燈光,張黎生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不安,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背後的背包,心神這才安定下來。
堅持不懈的秘法修行,和皇後區飽受折磨,最終慘死的幾個混混,令張黎生血肉中的巫力比初來米國時增長了一倍有餘,驅使山蟾早已從容了許多。
就算遇到什麼危險,他也不是太放在心上。
至於蒂娜則完全被勝利衝昏的頭腦,她見到鐵門敞開,隻是稍稍減速,便駕車駛進工場,直接來到了亮著光的工房前。
汽車行駛的聲音在靜靜的夜裏傳出很遠,休旅車剛到工房前,工房的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你們果然來了,蒂娜小姐,黎生先生,”開門的人正是魯道奇,老人站在暗淡的黃色燈光中樣貌模糊的,用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口吻說道:“快進屋來,合同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和我們交易是你明智的選擇,魯道奇先生。
簽好字後我們馬上通過網上帳號付款。”蒂娜走出休旅車,故作老練的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魯道奇輕聲嘟嚕著,讓開了房門。
透過房門向裏望去是一間用簡易板材隔出的客廳。
客廳裏隻有一條肮髒的布藝長沙發,和兩隻不搭配的陳舊皮革單人沙發,還有一個原木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