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早已養成隨身帶著信用卡的習慣,張黎生沒用房卡而用自己的錢,在餐廳靠窗的散座點了一份米式牛肉漢堡,和加冰的可樂,踞案大嚼起來。
才吃到一半,突然他鼻端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水味,“在塔特圖圖吃漢堡、可樂,黎生老實說,你的性格可真夠怪的。”
“牛肉有益身心健康,而且沒有怪味……”
“所以你不想做新的嚐試。
可是黎生要知道,有時做新的嚐試不一定不好。
比如翠茜和謝莉婭,我能保證她們和我一樣,也許看上去有點,怎麼講呢,小毛病,但實際都是非常善良的女孩,而且值得信任。
就算知道你的小秘密也沒什麼大礙。”
“你能保證翠茜和謝莉婭,那其他人呢?”
蒂娜沉默了一會,突然興奮的嚷道:“那不如就我們四個人進亞馬遜……”
“蒂娜,別再異想天開了。
點個米式牛肉漢堡吃吧,這裏的漢堡味道很特殊,你們被那位強壯的山地師肌肉男趕回米國後就吃不到了。”
“你不了解翠茜,如果是我也許會屈服,但她絕不會被趕回去的。”蒂娜歎了口氣,低聲說道。
女孩對好友的判斷很準確,第二天一早,翠茜和男友瓦爾特便在酒店套房神秘失蹤。
所有人都分頭尋找,最終還是哈頓和同伴冒著瓢潑大雨,花了幾小時幾乎找遍整個圖一卡諾,才終於在亞馬遜河道一處小碼頭上逮到了兩人。
和兩人在一起的亦然是昨天從機場送他們到金磚酒店的出租車司機,看來兼職導遊是所有圖一卡諾出租車司機的習慣。
事實上如果不是那個司機的獨木舟早上入水時,被上流飄下的原木撞了一個大洞,正在冒雨修補,三人早就已經順著河流,乘小舟進入叢林中了。
看看腳下搭建在泥濘河流岸邊的簡陋木頭碼頭,找到兩人後,哈頓二話不說,一拳狠狠砸在了打傘站在翠茜身旁的瓦爾特的臉上。
合著鮮血和雨水,瓦爾特一聲慘嚎,飛出了一米多遠,滿身泥濘的摔在地上時,腮幫子頓時腫了起來,五官痛的扭在了一起。
傘也被風吹落到河裏飄走了。
“你瘋了,哈頓……”翠茜見狀捶打著哥哥的胸膛,聲嘶力竭的吼道:“是我,都是我的主意,你為什麼打他。
來呀,有種就衝我來呀……”
哈頓舉起拳頭咆哮了一聲,猛然揮出,卻沒有落到妹妹臉上,而是將一旁嬉皮笑臉的出租車司機也打倒在了泥水裏,“如果你再騙我妹妹可以去叢林尋人,我就把你吊到樹上,活活曬死。”
小碼頭上還有幾個全身淋在雨水中,卻毫不在乎的看熱鬧的土著獨木舟主,看到同胞挨打,愣了一下,彼此對看了幾眼,突然每人都從各自的獨木舟裏摸出一把接近七十公分長的鋒利砍刀。
呲牙裂嘴,發出古怪的赫赫……”聲,毫不畏懼的逼向動武的哈頓。
在亞馬遜河行舟時,砍刀和木漿都是必要的工具,用來去掉阻攔獨木舟前進的藤蔓、樹枝,對於和叢林相伴而生的土著來說,舞動大砍刀時就像揮手動腳一樣自如。
而烙印在他們身上,還遠遠未被文明洗刷幹淨的野蠻秉性更讓他們在麵對挑釁時習慣用動作而不是語言解決。
看到土著圍了上來,哈頓皺皺眉頭吼道:“諾德,讓他們滾開。”
“好的長官。”旁邊一個看起來生嫩廋弱的青年笑著,迎向土著,猛的從口袋裏抽出一疊米元,丟到地上吼道,“你們這些土著猴子想幹什麼,圍攻米國現役軍官嗎?
趁著我的長官在和他的妹妹說話沒功夫搭理你們,帶上你們那個趴在地上裝死的同伴馬上滾,否則我就踢扁你們的屁股。”
看看地上的米元,再看看哈頓身邊幾個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的壯漢,土著們呲牙裂嘴的表情變成了滿意的笑容。
他們撿起錢後,哈哈拉拉……”的說著塔特圖圖語,扶起泥地上的出租車司機,興高采烈的走掉了。
“瞧,這些土人和猴子完全一樣。
隻用鞭子不行,隻用糖果也不行,但一手舉著鞭子,一手丟著糖果的話,就無往而不利了。
長官一共八百五十米元,是我們今天的活動經費,記得納入公賬。”諾德用米鈔趕走土著後,得意洋洋的說。
哈頓緊皺著眉頭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被圍上來的土著嚇的驚慌失措的妹妹,聲音疲倦的說:“翠茜,你看到了,那些土人根本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樣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