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緊張的情緒也傳染給了蒂娜,女孩慌張看著身旁的張黎生低聲說道:“黎生,是你搞得鬼嗎,別這樣,現在大家的神經都很脆弱……”
“別害怕,你和謝莉婭、翠茜就等在這,我一會就回來。”張黎生沒有直接回答蒂娜,隻是將身上披著的毛毯搭在女孩肩頭,抱著山蟾,大步向甲板的陰暗角落走去。
無意中發現少年突然走遠,站著船舷邊,扶著圍欄竭力想從漆黑的海麵上看出點什麼的謝莉婭,驚奇的問蒂娜說:“親愛的,你男朋友去幹什麼?”
“他一定要趁著夜色去岸上偵探一下情況。”
“偵探情況,現在!
他以為他是海軍陸戰隊員嗎?”
“這種地方那家夥可比海軍陸戰隊員有用的多。”
在翠茜代替蒂娜回答謝莉婭問題時,張黎生已經騎在隱匿身形的島龍背上,悄然跳下遊輪,落在了鱷龍寬大、厚實的身體上。
鱷龍粗短的四肢輕輕劃動海麵,很快他便驅使著巫蟲來到了岸邊。
天空黯淡無星,也沒有絲毫月色,張黎生的視野隻有模模糊糊的兩三米遠,他想了想,從島龍背上爬了下來,順著鱷龍的脊背慢慢走到巫蟲那駭人聽聞的巨大頭顱上,直接坐在了其兩眼中間。
然後張黎生又驅使山蟾脹大了身體,踞坐在自己身後,將他的整個背部和腦袋都牢牢擋住。
覺得防護已經十分周全了之後,少年最後驅使著島龍在身旁戒備,這才小心的坐著巫蟲在岸邊巡弋起來。
鱷龍踩在地麵上響起的是細膩的“沙沙……”聲,仔細的低頭下望張黎生也能隱約看到一層砂礫,“是很平常的海灘沙地……”他喃喃自語著,驅使島龍用巨爪抓了一把沙土放到手上,輕輕一撮,手指卻一下裂開了許多細小至極的傷口。
“金屬或是,或是玻璃粉的細沙,這裏難道真的不是地球了!”少年臉色凝重的丟掉手中紮人的砂礫,驅使著巫蟲繼續先進,突然他被一根四、五米高的石柱擋住了去路。
坐在鱷龍刻意耷下的腦袋上,張黎生的目光恰好和石柱中間位置平齊,他驅使巫蟲側著身子靠近石柱,想要看看上麵是不是也像海中那兩根巨柱一樣雕刻著花紋,卻猛然發現石柱上竟然頭下腳上的並排吊著幾個瘦小的人影。
慢慢觀察,那些人影看起來不過一米二三的個頭,似乎都是侏儒,雖然瞧不太清膚色,但可以判斷應該是深色皮膚。
他們上身赤裸,下身似乎穿著皮質的褲子,眼珠被人殘忍的挖去,隻留下兩個黑漆漆的孔洞,胸脯似乎還在一動一動的保持著呼吸。
念動巫咒時少年心思沉靜,麵色無驚無懼,冷靜的略一思索便驅使島龍伸出利爪,劃破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被倒吊者的皮膚肌肉。
新鮮的血液頃刻間噴射出來,張黎生的鼻端飄過一陣濃重的血腥味,於此同時,那個被巫蟲傷害的瘦小侏儒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果然還活著。”張黎生沒有被耳邊的慘叫勾起絲毫同情心,驅使著島龍又撕裂了石柱上其他倒吊人影的身軀。
幾秒鍾後本來“獨唱”的慘嚎變得了合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發生。
可這時張黎生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陰沉,“巫力沒有增強,也就是說這些人或者根本就不是有思維的高級動物,或者他們處境變得這麼慘,都沒有一絲一毫負麵情緒產生……”
說到這裏,他猛然驅使巫蟲結束了三個倒吊者的慘呼,將屍體的殘骸擺到了自己麵前。
少年豐富的生物學知識此刻派上了用場,他細致檢查著,發現殘屍三顆頭顱的額頭都有些前突,不過仔細看還是象人多過像猿。
再摸牙齒,從牙床的磨損看,應該是常吃熟食的動物。
摩挲他們的手掌,掌麵滿是硬繭,但可以感覺到,手指的指端,和手心與手指的結合處繭子更厚,這是使用簡單工具的特征。
最後是皮褲,矮小人影下身穿著的皮褲揉搓起來很柔軟,應該是經過鞣製後才縫成的,從這一點看,他們的文明在原始社會階段應該已經算是十分先進。
“有智慧,但被人剜掉眼睛,倒吊在海邊,又被我驅使巫蟲撕裂身體,叫的這麼慘都沒有絲毫的負麵情緒產生,看樣子應該是瘋子。
隻有瘋子,才會在那種慘境下,還不會感到憤怒、絕望、恐懼,”觀察完畢後張黎生驅使巫蟲將倒吊者的殘骸吃掉,喃喃說:“可作為瘋子,他們剛才似乎太安靜了,難道是被吊久了所有沒有了掙紮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