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林邊緣遠遠注意到侏儒們突然發生內訌,意識到大事不妙的菲奧納聲嘶力竭的吼道:“侏儒可能要攻擊我們,船上的水手馬上收起懸梯。
保安準備射擊,拿消防斧的水手站到最前排,沒有武器的人就近撿樹枝防備……”
船長的決策可以說十分及時,可惜他指揮的人大部分都是從未經曆風雨,從小過著富裕生活的都市青年,在隊形完全散開,心情放鬆的情況下,很難馬上對命令做出正確的反應。
當土著們像野獸一樣“喔喔……”吼叫著首先衝向海邊巨柱下的那群年輕人時,竟然沒有一個人拿起火中燃燒的樹枝,和侏儒對抗,而是發了一陣呆後,眼看侏儒們已經近身,才驚恐的赤手空拳和他們搏鬥起來。
身高平均在一百八十公分的健壯青年和個頭最高也不過一米三左右的侏儒徒手打鬥,理論上應該是像成年人痛毆孩童一樣占盡優勢。
可現實恰恰相反,侏儒們狠辣、有效的殺戮技巧,和披肩肉厚的身體讓他們很快便將動作畏縮的年輕人屠戮一空。
而土著一方除了在最後絕望時,幾個暴發出搏命秉性的水手在即將失去生命的一刻合力掐死了兩個侏儒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傷亡。
表麵像是密布著無數細小剃刀的沙灘,在數十個死去的年輕人外露的麵龐上摩挲起千萬道魚鱗一樣的細小傷口。
土著侏儒像剛才舔舐巧克力奶油蛋糕一樣舔舐著青年頭顱上的血水,呲著牙,怒視著遠處趕到一半發現根本救援不及,又麵色鐵青的緩緩退回樹林邊緣的保安和水手,露出猙獰的神色。
土著侏儒們的凶殘讓所有人感到心寒欲裂,隻有張黎生用毯子遮著太陽饒有興趣的喃喃說道:“看來在群體性的拚死搏殺中,力氣或體積不是最重要的致勝因素。
這些土著為了心中的信仰徹底憤怒後,雖然尖牙太短,利爪又不夠有力,但還是爆發出了出人意料的戰鬥力,這樣更好,他們現在越憤怒,等一會我狩獵時收獲可能就越大……”
“黎生,這些,這些土人真是太殘忍了,你難道不救救船下的人嗎?”
“蒂娜,這裏是異世界,鬼才知道這裏的動物和植物果實我們能不能吃,用熱脹冷縮的辦法破壞石柱持續的時間越長,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我們要節省食物……”
“節省食物?
你,你是說看著他們死……”
“是的,我隻能看著他們死蒂娜。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發生這樣的災難,隻能首先保證自己、你、翠茜、謝莉婭的小命。”
張黎生的話幹脆、直接的讓人無法反駁,一旁的翠茜突然低聲說道:“黎生,站在人性的角度,你的選擇沒錯。
但這次出航是短途航行,“伊麗莎白假日”號的油料根本不足以長時間開著船上的冷庫,所以就算船下的人都死光,食物因為溫度的關係也不能保存太久。
這樣的話其實讓更多人活著反而對我們生存更有利。”
女孩講話時,侏儒們已經呲牙咧嘴開始向站在樹林邊緣的地球人展開進攻,隨著震耳欲聾的長槍連擊聲響起,先進的熱兵器開始在異世界的海島上展現出它的致命威力。
土著堅韌的肉體被長槍擊中,雖然不會造成恐怖的撕裂傷,但還是輕易便被洞穿,在近距離極易瞄準的情況下,輪船保安們幾乎每開一槍就能帶走一條土人的性命。
至於那些掄起長柄消防斧的水手,雖然他們的攻擊不像持槍的保安那樣有力,但能砍斷粗鋼筋的鋒利斧頭隻要劈中,也能像餐刀切黃油一樣毫不費力的把土人身體刨開,靠著強大武器的幫助,在最初的混戰中,人類竟然一時大占上風。
可惜持有武器的保安、水手總共隻有幾十個,相比數百侏儒數量終究有限,漸漸的凶狠毫不畏死的土著們重新扳回了劣勢。
而就在船下人類陷入絕境時,張黎生坐在甲板上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來。
他將毛毯披在身上,向身旁的三個女孩低聲說了一句:“再告訴你們一遍,害怕的話最好捂上眼睛。”,嘴唇便輕輕蠕動起來。
幾秒鍾後,山林邊血腥的戰場上,幾名像平常狩獵一樣,彎曲著身體,敏捷的左動右晃的土著身體突然一僵,隨後血肉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空一般莫名其妙的癱倒在地上,化為了枯萎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