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身體變大撞裂樹木的聲響,引起了異世界探子們的注意。
“艾基摩羅!”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身為強大武士的凱斯迪亞,他手持利劍,如同飛翔一般猛然跳躍至兩三百米高的空中,居高臨下親眼目睹一條身長百米,身體幾乎被斬成兩段的巨蜥,吞噬掉了己方一份寶貴的力量,不由憤怒的在空中劈出了如同雷霆的一劍!
那巨蜥自然就是張黎生的巫蟲島龍,它被少年帶來夏威夷,就一直藏匿著身形跟在張黎生的身邊。
直到飼主沿著林間小路走向火山,巫蟲無意間在樹林裏穿行時,被阿特曼窺破身形後又被凱斯迪亞、琉裏納斯合力攻擊成重傷。
也正是因為島龍的意外受傷,提醒了張黎生又有敵人出現,而且這次突如其來的敵人很難力敵,少年才會一直沒有驅使巫蟲主動進攻。
直到聽到卡門臨死前的慘嚎,他認為被弓箭手審問完畢,很可能會被滅口,才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一舉用“通”字巫咒,將敵人吞噬。
弓箭手被消化時產生的負麵情緒,讓張黎生血脈中的巫力緩緩沸騰,而吞掉異世界弓手的巫蟲得到強大戰士的血肉滋養,身上的傷痕也以一種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恢複。
這種占盡優勢的局麵下,麵對凱斯迪亞強悍的劍擊術,飼主和島龍都沒有回避,巫蟲在張黎生的驅使下,豎起三根百米長的蠍尾,刺向空中的敵人。
巫蟲的長尾和凱斯迪亞劍鋒碰撞發出雷鳴般的響聲,幾次交鋒後島龍便已占盡上風。
可惜異世界的探子並不是隻來了凱斯迪亞一人,而且島龍隻所以能表現的如此強力,全靠著張黎生以“通”字巫咒,讓它施展出了山蟾的“增縮”神通,將身體脹大到了極限。
很快凱斯迪亞的增援一個個急速趕來,而裝出被釘在樹上,已經人事不知的張黎生,也已經將血肉中的巫力透支到了極限。
情況很快惡劣了下來,現在擺在少年麵前的生路隻剩下驅使島龍帶著自己逃走,但島龍帶人便不能施展“虛實”神通,而騎著巫蟲單純以速度在凱斯迪亞手下逃亡,張黎生覺得自己生還的幾率應該不足兩成。
“20%的可能性也比束手待斃強的多……”黑暗中,頭痛欲裂的張黎生苦笑著喃喃說道,但當他正要驅使島龍恢複身體原本的大小,抓住自己逃亡時,突然看到愛麗絲、安尼塔、艾許莉竟然活生生的跟在阿特曼身後,出現在自己麵前。
少年心髒猛然一糾,這才想到卡門的愛人剛被凱斯迪亞用劍斬成兩截,他被殺死的原因,很可能不是這些異世界人要滅口,而是他自尋死路,主動進攻。
腦筋急速轉動著又權衡了一下利弊,張黎生覺得在早有布置的情況下,根據常理,隻要留下一個俘虜不死,便必然是自己,便咬咬牙改變了注意。
之後他毫不保留的主動壓榨出血肉中所有的巫力,用心念最後傳達給島龍一個全力奔向大海的命令,便放任自己昏厥了過去。
島龍得到飼主傾盡全力的巫力滋養,身形突然化為虛幻,消失在樹林之中。
被巫蟲苦苦壓製良久的凱斯迪亞,眼看巨蜥再次突然消失,暴怒的揮出一劍,斬斷了身旁一顆粗大喬木,“又消失了,竟然又消失了,而且這次還吃掉了艾基摩羅……”
“凱斯迪亞,如果你不能保持冷靜,那它下次攻擊時吃掉的就可能是你,”阿特曼聲音低沉的說道:“這次艾基摩羅的喪命源自於我的自負,是我覺得那隻怪獸受了致命傷後會變得無害,卻沒想到它竟能靠吞噬動物複原傷口,還有著“巨大術”一般可怕的野獸天賦……”
“阿特曼賢者賢者,這怎麼能怪您呢,誰也不會想到這個魔鬼居住的世界裏,野獸竟然這麼強悍。
說起來這種強大的怪獸隻要出現,就一定會聞名遐邇,可這些俘虜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它的存在,實在太不可信……”
“你不用懷疑我們說的話,凱斯迪亞先生。
這個,這個國家的政府非常醜陋,那隻怪獸一定是它用生物基因技術研究出來的“生物武器”,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突然樹林裏響起一個顫顫巍巍的辯駁聲,說話的竟然是愛麗絲唯一還活著的好朋友卡米爾,這個內向的男孩和朋友們呆在一起時極少發言,很容易就被人忽視,沒想到這時卻有勇氣慷慨陳詞。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卡米爾的話竟然得到了阿特曼的認同,“凱斯迪亞,我還不了解這個世界,但卻了解“政府”這個詞有多麼的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