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有航海儀的指引,張黎生卻隻有模糊的記憶,這樣冒冒失失的直接騎著蛟龍魯莽的亂飛是肯定不行的,至少也要等到夜晚,借助星象確定好方位,進退才能多點把握。
看看頭頂太陽的位置,距離天黑至少還有幾個小時,張黎生想了想,驅使著縮小身體一直緊緊趴伏在蛟龍尾巴上的島龍,恢複到平常大小。
然後他跳到了巫蟲背上,驅使著島龍向遠處的密林走去。
冬天的異世界叢林陰冷濕滑,地上腐敗的落葉散出出一陣陣淡淡的腥臭,但盤腿坐在巫蟲身上的少年,身處這樣的環境中卻覺得非常從容自在。
他不時驅使著島龍晃動身後九根長長的蠍尾到處亂刺,驚動的叢林中無數奇異的野獸、毒蟲四處逃竄。
而但凡看到眼前出現長得猙獰可怕的蟲豸,張黎生都要煉化一番。
此時他血肉中的巫力已經足夠支持“攝”字訣施展成百上千遍,配合著動念就可煉化巫蟲的“簡”字訣,隻見少年周圍林地上的凶猛毒蟲,或者“啪啪……”發出脆響,化為一團血肉模糊的肉泥。
或者偶有一兩隻被成功煉化為巫蟲,看起來卻威力弱小,被他驅使著直接投進了島龍的血盆大口中,正是一路前行,一路殺戮。
消耗雖小,但也會積少成多,終於一兩個小時後,一無所獲的張黎生有了疲倦的感覺。
他在島龍的背上猛然站直了身體,一邊喃喃自語著,“這樣胡亂選擇巫蟲果然不行。
看來我的好運氣已經用光了,想要再巧遇剛煉化就有“神通力”的巫蟲,恐怕比獎券還難。”,一邊隨意挑選著目標。
當目光轉到幾顆距離相隔很近,樹冠在半空中緊緊連接的幾株大樹上時,少年突然裂開大嘴噴出氣旋,將那些巨木的樹冠擊碎後,以心念朝著地上合著動物血肉的一大團散亂枝蔓,施展出了“聚”字巫訣。
頃刻間,異世界密林中無數蟲豸開始受到巫咒蠱惑,凝聚撕殺,爭搶起了地上摻雜有張黎生精血的獸屍殘骸。
看到成千上萬的毒蟲在自己麵前“蠱鬥”,少年臉上露出饒有趣味的樣子,重新坐下,靜靜等待一會能不能有驚喜出現。
但正當毒蟲漸漸變少,幸存者開始出現體型增大,獠牙突出的變異時,突然間,叢林深處傳來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
緊接著,一隻兩米多高,七八米長,樣子像是犀牛隻是頭頂沒有獨角的怪獸,從林中奔跑看出來,四蹄在濕滑的泥地上“噠噠噠……”的踏起無數泥水,直直從張黎生施展巫法的林木上踩過。
蟲豸在被煉化為巫蟲之前就算潛力再大,也隻是蟲豸而已,被怪獸超過數噸的身體踩踏,頃刻間就變為肉餅,陷進了泥地裏。
看到自己以巫咒遴選出的毒蟲就這樣莫名其妙幾乎死傷殆盡,張黎生牙疼一樣“嘶……”了一聲,身上突然像裝了彈簧一樣,從巫蟲背脊上猛然躍起,臨空朝怪獸撞去。
就在他即將貼近猛獸厚實緊繃的黑皮時,突然右臂一旋,轟出一拳,竟將怪獸一擊打飛。
“謔……”半空中,那頭巨獸嘴巴裏嘶吼出最後一聲長鳴,之後圓睜著的巨大眼珠裏突然布滿血絲,“啪”的一聲爆開,口鼻中也鮮血直流,落地後無力的掙紮幾下,便停止了呼吸。
雖然是有蓄力衝刺的過程,可一拳就把體積遠比自己龐大許多的猛獸殺死,還是讓張黎生大為吃驚,“形意拳真的這麼厲害,我才練了幾天,一記“炮衝”就能把比我現在的體型大幾倍的怪獸殺死。
化生之後體力、力量、恢複能力一定是遠超常人,可在不使用神通的情況下,麵對這樣的怪獸,至少也應該要把身體脹大到五六米高,才能一擊殺死吧……”
少年喃喃自語時,剛剛被巨獸踐踏出的密林通道裏,突然又走出了二三十名手拿刺矛,“嗚嗚啊啊……”奔跑著的矮小土人。
那些土人顯然是追趕怪獸而來,看到巨獸死在地上,他們疑惑的麵麵相覷看了一會,“啊啊嗚嗚……”交談著,把目光彙聚到了神情有些恍惚的張黎生身上。
少年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了異世界土著的到來,不過現在麵對麵的殺死這些弱小的矮人對他來說就像是打哈欠般容易。
就像雄獅肚子不餓的時候,絕不會在意羸弱的羚羊闖進自己的領地一樣,張黎生現在根本不在意這些土人想要幹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