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餐桌上越來越放肆的表現終於令拉文簡潔的吼出了他的全名,“拉迪·拉文……”,這是這個紐約警探真正怒火中燒時的表現。
於此同時,張黎生想了想,突然說道:“千萬不要想著去“異世界”去做什麼“新牛仔”拉迪,那裏的危險是你無法想象的。”
“我當然知道那裏有危險,電視裏每天都在說。”
“不是電視裏講的那種危險,而是好像,好像“食人族”恐怖電影一樣的絕境。
目前人類能到達的異世界,也就是一座很大原始島嶼,那裏有一種皮膚很堅韌,麵皮發皺的很像年近古稀的老頭子,力氣卻很巨大,生活在叢林裏的小矮人會捉住入侵者,用石刀一點點的剝掉皮,把人吃掉……”
聽張黎生聲音幽幽的繪聲繪色的描述,餐桌上所有人都愣住,拉迪非常好奇問道:“你,你怎麼知道黎生?”
“我是聽一些去過那裏的幸存者說的,兩天前,我動了和你一樣的心思,打算去異世界瞧瞧熱鬧。
後來我一位住在紐約上西區的合夥人帶我去見了一個住在精神療養中心的家夥,讓我打消了這個主意。”張黎生說著把最後一塊三文治狼吞虎咽的放進了嘴巴。
“可,可是異世界不是才剛剛開放嗎,何況那裏如果這麼危險的話……”
“拉迪,那個瘋子不是普通民眾而是曾經的職業軍人,異世界現在的環境可能已經改善了很多,所以政府才會向民間開放,但這絕不意味著那裏是安全的。”吞掉三文治,又把果汁一飲而盡,張黎生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去工場了,大家再見。”
看著青年快步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那同母異父的兄弟哈瑞突然說道:“我為什麼覺得黎生哥哥顯得越來越有,越來越有腔調……”
“什麼?”
“腔調你都不懂,噢吉兒,你都快變成那種隻會學習的“老古董”了。
腔調就是那種很,很有派頭的感覺,就像電視、電影裏的人物一樣,你說我以後會不會也能變得很有腔調呢?
“異世界現在的環境可能已經改善了很多……但這絕不意味著那裏是安全的…… 大家再見”。”男孩看著自己的姐姐,模仿著張黎生的動作和口吻反問道。
“會的,不過如果沒有和這種“腔調”相配合的億萬身家、成功事業,你就隻會像個自戀的白癡一樣可笑,就像你現在這樣……”
在拉文家的雙胞胎姐弟鬥嘴時,張黎生正開著他的“探險者”從停車場駛出,街道兩旁滿是剛剛從疲倦的睡夢中蘇醒的異鄉人。
他們中大部分都是十到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醒來後就收拾好帳篷,排著隊去社區小公園的取水處洗漱,然後興致勃勃的相互攀談著,趕往聯邦政府內務部在紐約剛剛成立的辦事處,做通行異世界的登記。
在車窗看著這些風塵仆仆的異鄉人背著大背包,辛苦的行走在紐約街頭,在車裏吹著冷氣的張黎生忍不住喃喃說道:“不開通網上報名,就累的要死要活的親自趕來紐約,這世界上腦子不靈光的人可真多……”
若有所思的開車轉過幾十分鍾,青年來到上西區一處收費昂貴的停車場把車停好,買了幾罐冰涼的可樂,步行來到了鵝塘餐廳。
這家紐約最著名的早餐廳裏慣例排著長隊,張黎生越過人群來到頭發花白,帶著藍色圓帽,一副嚴肅表情的老門童身邊,笑笑問道:“阿瑟先生早上好,蒂娜到了嗎?”
“黎生先生,道格林亞小姐還沒到,不過斯特格小姐在餐廳裏麵。”
“翠茜來了,噢,那也好,謝謝。”張黎生說著推門走進了餐廳。
一陣清冷的冷氣迎麵撲來,青年愜意對迎上來的服務生問道:“泰芬妮,翠茜在哪?”
“請跟我來,黎生先生。”對張黎生已經相當熟悉的女招待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一笑,帶著他走到一張靠窗的餐桌旁。
美麗紅發女郎正用手支著下巴,透過落地窗,遙望著紐約中央公園裏湧出的一群群露宿一晚的異鄉人,呆呆發愣。
青年輕咳一聲在對麵坐下,“泰芬妮,請給我兩份番茄牛腩意大利麵。”
“請稍候。”女招待微笑轉身離開。
“你來了黎生。”回過神來的翠茜則看著張黎生招招手,“早上好,其實現在已經不算是早上了,蒂娜和謝莉婭還沒來,電話也不接,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