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個很陌生的號碼,以前這樣的情況曾經發生過幾次,張黎生隨手接通,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樣,電話裏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先生,我是聯邦快遞的送貨員,有你的包裹到了。”
“十一點五十七分,”張黎生看了看時間,“我認識你的聲音,很好“快遞員”先生,你總算沒有遲到,稍等一下,我馬上下樓。”
新的“素材”送到令他有點興奮,青年開門走出了自己的玻璃房,實驗室裏大部分人都在熬夜工作著,不過根本沒人注意到他的行動。
沿著樓梯下到門廳裏,張黎生看到兩個身體強壯,穿著聯邦快遞製服的壯漢正和實驗樓值夜班的警衛和一個身體幹廋,斜跨著兩個鼓囊囊大包的年輕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他走近時,就聽到那個年輕人陰沉著臉抱怨道:“我可再也不願意把披薩送進那些實驗室。
天知道你滿心歡心的把披薩送到地頭,期待著小費即將到手的時候,那些“科學怪人”們正在搗鼓些什麼。
我上次敲開門,親眼看到一隻和小孩一樣大的猴子腦袋被活生生的敲開,還坐在一張古怪的椅子上呲著牙笑,就因為這事,我做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噩夢!
老實說這種可怕的地方應該被管製起來……”
“你不懂夥計,實驗室的管理是有分級的,這棟樓裏的實驗室做到的都是“無害”實驗,根本就沒有嚴格監管的必要,”和披薩小弟年齡差不多的夜班警衛聳聳肩,用很內行的語氣說,當發現已經走到身邊的張黎生時,他很親切的招呼道:“嗨黎生先生,晚上好。
又有你的新包裹到了。”
“晚上好莫迪先生,今天又是你值夜班,已經是周五了嗎。”頗有些蓬頭垢麵感覺的張黎生朝警衛笑笑,看看一旁兩個穿著黃色製服的壯漢,“噢,兩個送貨的“快遞員”,難道今晚會有個驚喜等著我?”
“也許吧先生,我們給你送來了三個包裹。”站在青年左麵的那個身體看起來更魁梧一些的快遞員遞過來一份貨單,“簽下字,然後我們就把包裹幫你送進實驗室。”
“買二贈一,或者是賣二贈三,還有兩個是新鮮貨色,看來剛才那個電話打的真是非常劃算……”張黎生嘴角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語著,接過貨單,隨手劃了個名字,“好了先生們,謝謝你們“送貨上門”。”
“不客氣。”收好貨單,那名稍顯魁梧的快遞員,看看身邊的同伴,“別發楞了,我們該去取貨了,夥計。”
“嗯……嗷……”他的同伴含糊的回答一聲,跟在他身邊一起走出試驗樓,來到停在台階下的一輛車身上寫著“fedex”(聯邦快遞)的麵包車前,在打開車後蓋時突然壓低聲聲音說道:“那個人很不對勁鐵鏈,很不對勁。
我站在他身邊感覺就像在野生動物園的鐵籠車裏,遇到撲上來的獅子,看到他剛才的笑容了嗎,真是太可怕了,讓我渾身上下的血都凝固……”
“嗨瓦斯,你出門前是不是忘了吃藥,”鐵鏈努起胳膊,從汽車裏一手一個夾起兩個密封的嚴嚴實實的四四方方的硬殼紙箱,看了看同伴在月色下顯得蒼白的麵孔,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過一陣你就像個“娘們”一樣唧唧歪歪一次,過一陣你就唧唧歪歪一次。
你他媽不是“通靈師”,別總是裝神弄鬼的,老大的脾氣你也知道,不想被擰斷脖子賣掉的話,今晚就算那人真是頭穿著白袍子的獅子,我們也要狠揍他一頓。
聽著,搬起箱子關上門,我們要去幹活了。”
“見鬼,今天早上我衣服扣子無緣無故斷掉的時候就知道根本不該出門,操……”被逼無奈的瓦斯嘴巴裏低聲嘟嚕著,搬起麵包車裏最後一個紙箱,“嘭”的一聲關上了後蓋。
兩人帶著三個包裹箱回到了實驗樓,警衛一見就好心的說道:“嗨夥計,你們車上怎麼連個推車都沒有,需不需要幫忙?”
“謝謝,不用了,做慣這種搬搬運運的工作,用推車還不如用我這胳膊簡單。”身高臂長的鐵鏈輕鬆的說道。
“那倒也是,嘖嘖……你可真壯實。
我要有你這樣的身板,早就在城裏當警察了。”年紀輕輕身材已經很有些虛胖的警衛,看看不遠處等電梯的搬運工粗壯的身形,羨慕的說。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張黎生朝表情鬱悶的警衛笑笑,“莫迪先生。少吃多運動很快就會讓你心想事成,再見。”和兩個搬運工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