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於生物學的史提芬認為上千名平民,數以百計的米國大兵的死亡相比於神秘的自然科學之謎,精怪的誕生來說毫不重要。
而他的學生對於不認識的陌生人所遭受的劫難,更是漠不關心,馬上斟酌著做起了解釋:“教授,在華夏古老的典籍《花草和樹木的經書》中記載著,每隔六十年,就會有一天夜晚,月亮裏會流淌出雨點一樣的金銀光線。
地麵上幸運的植物和礦石沾到這種光線就會被賦予生命,照我們華人的說法就是“成精”或者“變妖怪””
“噢,這不就是神話故事嗎,小夥子,你看的八成是本古董神話故事書。
史提芬,這就是你說的那位這輩子最欣賞的學生嗎?
他的確很有勇氣和野外生存能力,還有一點“怪運氣”,但看起來卻不太有“科學精神”。”突然不遠處一個高昂的女聲旁若無人的打斷了張黎生的講述。
史提芬皺了皺眉,看著那個對張黎生出言不遜的高胖中年女人,大聲說道:“住嘴艾芬妮,我們又沒和你講話……”
周圍許多本來正在冥思苦想的科學家,聽到兩位堪稱學界精英的人物又開始吵鬧,不由用換換腦筋,輕鬆一下的心情看了過來,有些人還苦中作樂的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噢,科學的真理不是越辯越明嗎,難道我不能提出自己的疑問,”聽到有人發笑,胖女人更是得意洋洋,“還是我的問題,你覺得不好回答?”
史提芬厭煩的搖搖頭,不再做聲。
這時一個年紀看起來很輕,相貌像是偶像歌手多過科學家的白人男孩表情無奈的跑到高胖女人和斯坦福教授中間,一臉歉意的說:“抱歉,史提芬教授,艾芬妮老師隻是再開玩笑。”
與此同時,張黎生卻突然跑到不遠處的海灘上,脫下上衣,小心的兜起一堆砂礫,回到“沙人”旁邊,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抖衣服,將沙子丟在了被束縛住的“沙人”身上。
做完這些,看著無數異世界金屬顆粒一樣的海沙在陽光下粒粒分明的滾動著,一顆一顆的融進“沙人”的身體。
聽著本來已經漸漸無力咆哮的沙人,又開始嘶吼著拚命掙紮,張黎生朝高胖女人笑笑說:“女士,這個怪物就像我猜想的那樣,由砂礫構成,受傷後可以靠體表吸收沙子來複原。
既然您說我沒有“科學精神”,那你能不能用你的“科學精神”解釋一下,這種生物誕生的生物學原理是什麼呢?”
高胖女人楞了一下張張嘴巴,被張黎生問的一時啞口無言,反倒是負責現場警戒的一名本來在看熱鬧的少校指揮官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大吼道:“見鬼,那個怪物碰到沙子就會複原!
亨特,亨特上士,帶著你的中隊把裝甲車開出來,把它和海灘隔離……”
“是,長官。”遠處一個走來走去巡弋的強悍軍士回答一聲,帶著手下一路跑進了地堡。
下完防禦命令後,少校鬆了口氣,大步走到張黎生麵前,“聽著博士,我知道你很聰明,不需要別人教訓,但地上的這頭怪物殺死了……”
“不要緊張少校,它要死了,你無需把它和海灘隔離。”張黎生平靜的打斷了少校接下來想說的話。
“什麼,你說什麼博士,誰要死了?”
“我還不是博士,少校。”張黎生突然走到極其接近“沙人”的地方,毫無顧忌的伸手摩挲著精怪光滑的身體,“這隻“沙怪”要死了。
妖怪的生命力也不是無窮無盡的,而且你們的這個俘虜還沒有產生類似人類的智慧,並不懂得身受重傷之後,最聰明的辦法是保持平靜,養精蓄銳,一直在瘋狂的掙紮,咆哮。
想象一下,如果是一個斷掉兩隻腳、一隻胳膊的人不斷的淒慘嚎叫掙紮了很久,然後嘶吼聲突然開始減弱意味著什麼吧。
它要死了。”
“可,可它還不能死,這是世界上人類掌握的唯一一具活體“無機物生命”,比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還珍貴,一定要救活它!”張黎生話音剛落,突然科學家裏一位年近老年的禿頭學者驚慌的高聲喊道。
“我可不這麼認為,”張黎生笑了笑,“如果是剛剛抓到這個怪物的時候,救它很簡單,慢慢適量的給它沙子就可以了。
但現在它快死了,給沙子少了根本無效,看起來隻有直接埋進沙堆才能救它的命。
可這樣做的話,同時也會讓它完全複原,所以如果有人想救它,請提前告訴我一聲,讓我可以出城避避,以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