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生冷靜的表現和配合的動作多少打消了一些軍士們的緊張情緒。
“如果你真是地堡裏的科學家,那為什麼進出時不提前通知?”負責值守的上士嘴巴裏發出懷疑的聲音,雙手卻拿起掃描儀在麵前禿頭消瘦的亞裔青年臉上掃描了起來。
很快和掃描儀相連的電腦屏幕便證實了張黎生的話,上士鬆了口氣,“張黎生博士,原來您經常長時間的離開地堡,難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仍然沒有下令手下停止瞄準,而是語氣緩和了一點的指著三個女孩問道,“那她們是誰?”
“我的女朋友,和兩個好朋友,她們是哈佛大學來島上考察的學生,我隻是帶她們到我的實驗室去瞧瞧。”
“哈佛大學的來島上考察的學生,能說一下名字嗎,博士。”上士用的是商量的問法,但口氣卻不容置喙。
“蒂娜·道格林亞……”張黎生急忙報出了三個女孩的名字。
幾秒鍾後,上士又在電腦資料裏核實了蒂娜、翠茜、謝莉婭的身份,他仔細看了看女孩們的臉,拍拍手說:“好了夥計們,警報解除。”
聽到長官的話,周圍的軍士這才放下了手裏的半自動步槍,上士這時才解釋道:“抱歉博士,我想你也知道最近這個月“聚集地”不斷發生惡性凶殺案件,甚至涉及到了我們這些職業軍人。
所以進出地堡的規矩變嚴格了,您的通訊器裏應該收到通知的……”
“我的通信器現在躺在我的實驗室裏。”
“不習慣隨時被人掌握行蹤,哈,但以後恐怕您不得不隨時帶著它了,進入地堡前的五分鍾,您要先用它發出一則通知,否則恐怕每次都會遇到這種事。”上士聳聳肩,按下了藏在辦公室桌麵下的啟動地堡入口的按鈕,“無論如何,歡迎回來,博士。”
“謝謝,上士。”張黎生帶著驚魂未定的三個女孩走進裏間的水泥房,謝莉婭冷靜了一點後,突然睜大眼睛說道:“這真是太刺激了,原來被很多長槍指著的時候是這種滋味。”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謝莉婭,是我不對,讓你們遇到這種意外。”張黎生邊說,邊帶著女孩們沿盤旋的樓梯走進了地堡。
地堡中寬敞而漫長的甬道四通八達,天花板上的照燈明亮而柔和。
來來回回穿梭著的職業軍人看到三個美麗的女郎出現在地堡,都會本能的留下男人關注的目光,但卻沒有一個會主動湊上來搭訕一句。
張黎生左顧右盼的在牆壁上找到一個“b67”的標示,確認了方位後,慢慢帶著女孩們尋路找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比起剛剛建立時,實驗室裏的各種儀器經過青年的私人添加,已經變得非常齊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隻有一個研究生主持的樣子。
“哇哦,這裏可真像頂級的生物實驗室,”伸出手指碰了碰就放在門口不遠處的一台大型“胚胎蛋白篩選機”,翠茜笑著說:“難怪他們都已經開始叫你“博士”了,黎生。”
“我更正了無數次,可知道我臨時主持著斯坦福在島上的“生物實驗室”後,大家還是會叫我博士,後來我想差不多一兩年後我就會名副其實的成為博士了,提前叫叫也沒關係。
反正紐約的毒販和大佬連“研究生”的資曆都沒有,不也被人稱為“博士”嗎。”張黎生開玩笑的回答道。
“史提芬博士最近不到島上了嗎?”聽到男友的話,蒂娜笑笑問道。
張黎生從身上密密麻麻的口袋中翻出一些諸如形態像是豌豆一樣的赤紅色種子。
被樹藤密密麻麻纏住的身體柔軟的像是橡皮泥一樣的肉蟲。
在密封的特製試管中不斷抽動的水藻之類奇奇怪怪的實驗素材,分門別類的放好,又按新思路,在原有製劑的基礎上配製了一小支新型“穩定劑”,這才回答道:“導師一兩個月會來一次。
最多在實驗室呆個三四天,收集一下我做的實驗數據、結果和推論,就會回去紐約邊守著艾芬妮博士,邊做研究。”
“這麼說這個實驗室現在真的完全是以你為主了寶貝,看來你已經是個合格的實驗生物學家了,我真為你驕傲。”耐心等待著張黎生忙完了手頭的工作,蒂娜由衷的讚美道。
“蒂娜,別在生物學家前麵加上“合格”和“實驗”的頭銜,”張黎生從收納實驗素材的櫃子裏翻出一個圓柱形的銀色金屬容器,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試驗台的凹槽處,做好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