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謝莉婭之前的話和張黎生一言不發的表現,餐桌上的氣氛變得非常怪異、沉悶。
在一片沉默中,蒂娜習慣性的把自己的餐盤挪到了男友的麵前,翠茜猶豫了一下,自己的剩的煎肉和煮蛋也撥進了張黎生麵前的餐盤裏,謝莉婭則貢獻了半條蒸魚。
“我吃過烤肉了,沒那麼餓。”看著眼前的雜燴,張黎生嘴巴裏嘟囔著,手卻拿起餐叉,一次叉起三四塊煎肉,放進了嘴巴。
呆在“海蝦b1號島”時,他一向比在紐約少了幾分彬彬有禮,多了幾分率性直為。
看到青年簡直可以稱為粗魯的吃相,同一個餐桌上的幾個陌生食客,露出麵麵相覷的樣子,坐在他正對麵的一位長著十分性格的方臉,五官卻是典型西方美人的年輕女孩,語氣古怪的問道:“張黎生先生,聽蒂娜她們說,你是斯坦福大學駐“海蝦b1號島”生物實驗室的臨時主持人?”
“是的。”
“那你有多久沒吃飽過了?”
“噢,吃飽倒是能吃飽,不過在叢林裏永遠都隻有燒烤,而且還是味道很怪的燒烤,所有讓人沒有太多食欲。”張黎生聳聳肩說。
“那你在叢林裏呆了一個多月,這是真的嗎?”
“是的,其實有了經驗這並不難。”
“我們也有去叢林探險的打算,可那些向導最多也隻願意帶著我們圍“集聚地”周圍不超過二十公裏的山林去走一圈,這樣的話連兩天都用不了,真難以想象你竟然能在叢林呆那麼久還能平安回來。”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張黎生隨口說道。
“或者是你一直在吹牛。”那個年輕女人突然大笑著說,頓時幾個和她相熟的朋友愣了一下,都大笑起來,笑的最大聲的當然是那位羅賓先生。
被人莫名其妙頂撞的張黎生也是一愣,他皺皺眉頭,突然笑著問道:“謝莉婭,這幾位和我們一起用餐的先生、小姐在島上還有其他同伴嗎?”
“艾薇莉,你最好馬上住嘴,向黎生道歉。”蒂娜聽出了男友語氣中蘊含的徹骨寒意,先朝方臉的年輕女子氣惱的說了一句,緊接著握住了張黎生的手,“寶貝,她還是個孩子,年齡可能比你還小,根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
“是啊,我才剛十九歲,還不懂自己再說什麼,更不太會道歉。”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危險的年輕女孩,擠眉弄眼的說道,她的本意其實也隻是想要想要報複一下謝莉婭剛才對自己好友的出言不遜。
感覺到蒂娜的手在微微發抖,張黎生本來笑著的麵孔慢慢變得毫無表情,但語調中的陰森含義卻消失的無影無蹤,“艾薇莉,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隻有兩個女人能阻止我的憤怒,你很幸運,現在其中一個在為你求情。
這樣吧,我給你變得“小魔術”,讓你知道我為什麼可以在“海蝦b1號島”的叢林裏生活那麼久,然後你再決定要不要想我道歉。”
說著他以心念驅使著“鬼麵”從短褲口袋裏慢慢爬上手指上,跳到了餐桌上。
嬰兒拳頭大小,背後長著四個腦袋的蜘蛛已經顯得十分恐怖,巫蟲出現之後,便一下哽住了餐桌上的笑聲。
隨後艾薇莉和她的幾個好友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鬼麵”橫著爬過了餐桌,突然跳到了希爾頓酒店大堂的牆壁上,在牆上如履平地的慢慢竄到了葡萄燈照不到的暗處,隻露著極其模糊的輪廓。
“看到街上那個土人了嗎,”已經被大蜘蛛嚇的有點說不出話的艾薇莉,緊接著就見對麵臉色慘白的亞裔年輕男人隨意扭頭看了看,指著遠處一個獨自一人走在街上的土著說道:“你相信嗎艾薇莉小姐,我能一下就把他變不見。”
聽到這句話,女孩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極度不安的神色,她正想要說些什麼,卻猛然發現剛才被張黎生指著的土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海蝦b1號島”上的人類“聚集地”,土人在夜晚逛街早已毫不出奇,在沒人特別注意的情況下,一個身高不足一百二十公分,又是單獨行動的侏儒在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內,突然失蹤,實在很難被人察覺。
除了恰好和那土著擦肩而過的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晃了一下神,揉揉眼睛四處看了看,露出疑惑的表情外,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經過張黎生特意提醒的艾薇莉卻很清楚那個土人的去處,望著陰影中隱約可見的那顆被蜘蛛絲緊緊包裹著,麵孔扭曲的無聲呐喊著,被慢慢吞噬的頭顱,她很想驚聲尖叫,卻覺得自己的嘴巴幹澀的根本無法張開,心髒更是幾乎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