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陳鋅似乎很快就拋到腦後去了。他相信,電話那頭的那家夥會幫他搞掂的!如此每天悠哉遊哉的,想拉客就開著車滿大街晃悠,不想拉客就找個涼快的角落把座椅放下來睡大覺。
這天,太陽比較烈!剛過了中午,陳鋅從一家快餐店出來,美美的打了個飽嗝,微微抬頭,用手在眼睛上搭了個涼棚,依然被熱情的陽光晃的兩眼發花。嘴裏喃喃自語:“好像有些困了呢,應該進行午休大業了”於是不假思索,立馬開車找到一條滿是樹蔭的小巷子,開到一片樹蔭底下,把座椅靠背向後放平,開始了他的午休大業。看他對這條路的熟悉程度,怕不是第一次來這裏進行他的午休大業了吧。
這次的午休大業進行的異常舒坦,直到太陽偏西,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的多了起來。在嘈雜的車流聲、喇叭聲中,陳鋅依然沒有從睡夢中回魂的跡象。看他嘴角的那一絲口水,就可以想象他在夢中跟周公的女兒約會是何等的快活。
“砰、砰、砰”這時,一陣拍打車窗的聲音響了起來!
“別鬧,哥約會呢……”睡夢中的陳鋅無意識的揮揮手,嘴裏喃喃的說道。
“砰、砰、砰”聲音繼續響起,鐵了心要把陳鋅吵醒“師傅、師傅”同時還有一個男子的叫聲。
陳鋅不情願的睜開眼睛,睡眼朦朧的看著車窗外的人,似乎腦子還處於漿糊狀態,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八戒,叫為師做甚……”
車窗外的人一陣無語,這是招誰惹誰了,自己不就是想打個車嗎,就這麼一會,成八戒了!“那個師……哦,同誌”明顯不想再吃一次虧,這人速度改變了叫法“同誌,醒醒,我要坐你的車,你送我去個地方吧。”
陳鋅此刻方回過神來,原來是有生意自己找上門了。
“這不是滿大街都有車嘛,哥還要睡覺,你去找別的車吧。”陳鋅對這送上門的生意不大感冒,一臉的不情願。丫的,在夢裏,好不容易才摸到周公女兒的小手,就這麼被吵醒了,心下一陣懊惱。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啊,我都等快半小時了,都沒等到車,所以麻煩你一下。”男子無奈的解釋道,心裏也是一陣的腹誹:“這小子,送上門的生意都不想做,腦子有病吧。要不是趕時間,鬼才鳥你!”
“下班高峰?不會吧?不是才中午嗎?”陳鋅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睡的很舒坦,要不是被人吵醒,還不知道繼續舒坦到什麼時候呢。
“中午?都下午5點多了。”男子忍住想打人的衝動,伸出左手朝陳鋅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表反射出閃閃的亮光。
“額,那麼快?嘿嘿,我記得我就小眯了一會,那時剛是中午……”陳鋅訕訕一笑,爬了起來,把座椅恢複原樣:“上來吧,去哪裏?”
遇到這樣的司機,男子非常鬱悶!中午到現在,都四五個小時了,這還叫小眯一會。鬱悶的男子坐進副駕的位子,邊低頭係安全帶邊說:“送我到新宇國際大酒店,麻煩快點,我趕時間。”然後抬頭,看向陳鋅,頓時一腦門的黑線,隻見陳鋅正在打哈欠,那睡覺時流到嘴角的口水赫然閃閃發光。
男子艱難的扭回目光,覺得跟吃了一個蒼蠅般難受,冷冷的說了一句:“我說同誌,你還是先把你的口水擦了吧。”語氣中的鄙夷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
“嗬嗬、嗬嗬”陳鋅把臉湊近車內的後視鏡,赫然發現掛在嘴角的那一灘口水,發出幾聲幹笑,毫不猶豫的用袖子擦去,臉不紅心不跳“新宇國際大酒店是吧,好咧。”
熟練的離合、掛檔、油門,車子靜靜的彙入車流!
陳鋅瞄了一眼這男子,不得不承認,這家夥似乎比自己要帥那麼一點點呢。該男子約莫27、8歲的年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西裝,筆挺不帶一絲褶皺——雖然看不出牌子,陳鋅當然不會白癡到認為這是地攤貨。一條藏青色的領帶係的是一絲不苟,皮鞋更是一塵不染,蹭光發亮能照的出人的影子來。頭發的長度也恰到好處,梳得很整齊,而且噴有摩斯固定,看的出來是精心整理過的。整個給人的感覺是:這是個成功人士!最最吸引陳鋅眼球的是男子捧在手中得一大束玫瑰花,看樣子應該有99朵吧。
剛在夢中跟周公女兒的約會被男子破壞掉,本就心頭不爽,看到男子這個形象,陳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騷包!”隨即扭頭,“噗”的一聲,朝窗外吐了一口痰。
副座的男子通過眼角的餘光顯然是看到了這一幕,厭惡的看了陳鋅一眼,低低的說了一聲:“沒素質。”隨即扭開頭,看向另一側的窗外,擺出一副在多看陳鋅一眼都汙染眼球的樣子。隻是他沒看到的是,由於這是一條小巷子,車子離左右兩邊的距離都不算遠,在側邊沒有車子過來的情況下,陳鋅這口痰並沒有隨意的落在馬路上,而是準確的飛進馬路邊的一個垃圾桶裏。陳鋅聳聳肩膀,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