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鋅在絲絲涼意的侵襲下醒了過來。看了看滿地的酒瓶,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竟然是在酒精中入睡,這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情了。說實在話,那麼些酒,要讓陳鋅醉去實在是不可能。也許是不經意中觸動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罷,才讓自己一下沒控製住。
爺爺將自己送上軍列時那鼓勵及不舍的眼神,參軍8年後回來隻剩一堆黃土的愧疚……這些,在陳鋅跪在爺爺墳前的那兩天時間裏,已經深深的藏進了陳鋅的心靈最深處,成了一處最柔軟的地方。
“啊……啊……啊……”陳鋅站起來,手扶著欄杆,忍不住狼嚎般得吼了出來。
“哪個神經病,發什麼癲啊……”
“才淩晨四點啊,還讓不讓人睡了……”
“他媽的,是不是找揍啊……”
“鬼叫什麼,想死就自己跳下去,別妨礙老子睡覺……”
周圍的樓房裏,一間接一間亮起燈光的房子,一扇連一扇推開的窗,一個一個或老或小,或男或女探頭而視,一聲聲或高亢或尖銳,但都異常憤怒的叫罵聲響起。
對於這麼轟動的效果,陳鋅全無心裏準備,嘿嘿傻笑兩聲之後就是落荒而逃。忙亂中掏出手機一看,丫的,剛淩晨4點。發泄般的吼叫讓陳鋅神清氣爽,睡意全無。幹點什麼好呢?
下樓,鑽進出租車,點火開車。出了小區,往左是市區方向,往右則能到達海邊。
當然,這裏的海邊與伊嶺岩那裏的海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那邊的沙灘遼闊,沙子鬆軟幹淨,但大部分被富人們占據。而這邊,沙灘位置狹窄,砂石混雜其中,完全未經開發,也沒有多大的開發價值。是一片典型的野沙灘。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片沙灘背後大多都是落差幾十米的懸崖!一般人休想進入這裏,但是有一些喜愛攀爬或者探險的人選擇這裏。他們說這裏沒有人為的痕跡,真實的展現著大自然魅力,想貼近大自然,這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暫時沒有跑車掙錢的打算,那不如去海邊吹吹風吧,順便等著看日出。他知道有一個地方,是看日出最理想的地點。
此刻整個老城區都陷入了沉睡中,街道上靜悄悄的,除了偶爾看到在那通宵營業的便利店昏暗的燈光櫃台後與瞌睡蟲極力抗爭卻明顯處於下風即將屈服的人影外,街道上空無一人。陳鋅駕車在老城區裏悄悄的穿行著,靜靜的感受著夜的深沉,這一刻,沒有繁華,隻有樸實!在那些狹窄的街道裏七拐八拐之後,海防公路就在前麵不遠了。
就在陳鋅準備駛上海防公路的時候,發現前方的路邊有一個人。細細一看,陳鋅眼前一亮:“咦?貌似是個美女哦。”
50米才有一盞的昏黃路燈把道路弄的忽明忽暗,但掩蓋不住這名路人的姣好身姿。身高在1米65以上,身材苗條而勻稱,一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把身段勾勒的是凹凸有致,過肩的頭發披散著,隨風微微飄舞。麵孔看不大清楚,從側麵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張瓜子臉。以陳鋅開出租兩年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這絕對是一隻美女。
美女走路有點踉蹌,還不時的舉起手裏的東西往嘴裏倒。仔細一看,靠,那好像是一瓶酒。額,簡單推斷,這是一個醉酒的美女,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接近郊外的路上晃悠。“莫非是情場失意?”陳鋅有點好奇,減慢了車速慢慢的跟著。
美女似乎沒有覺察到後麵有車跟著自己,依舊搖晃著邊灌酒邊往前走。“哎呀不好”陳鋅低呼了一聲。就見美女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身體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美女踉蹌的走了幾步,雜亂的揮舞著雙手,就像一個快要掉進水裏的人那樣,終於還是站住了。陳鋅長出了一口氣:“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