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鋅在車上聽電台廣播的時候,聽到一條新聞,是關於市刑警二大隊破獲一件重大刑事案件的。說是二大隊精心部署,嚴密布控,終於將一個連續犯案、窮凶極惡的罪犯繩之於法,還市民一個朗朗乾坤之類的雲雲,警局還對相關有功人員進行了表彰。
剛好路邊有一個報刊亭,陳鋅停車下去買了一份早報。頭版一條大標題:巾幗神探顯神威,變態狂魔落法網。翻開第二版,相關報道居然用了一整版的篇幅,講述了該變態狂魔如何瘋狂連續犯案,我公安幹警如何與其鬥智鬥勇、跟蹤守候、蹲點伏擊,尤其是重點介紹了一巾幗神探在其中付出的汗水,終於將該犯抓獲歸案。至於有神秘人相助,這個自然是不能說的。版麵的右上角有一張立功人員的照片,照片中人英姿颯爽,一臉正氣,赫然就是美女警官溫馨怡。
南山市刑警二大隊一間辦公室裏,溫馨怡看著報紙上的自己卻無精打采。因為功勞是隊裏跟局裏硬塞給她的,她覺得有點臉紅。當小白臉蘇醒過來以後,倒也爽快,對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隊裏自然是大喜過望,認真核實無誤後,馬上就上報到局裏,局領導又上報到了市裏。
由於這個案子之前的負麵影響還是蠻大的,為了消除影響,市裏就定下了大肆宣傳,重獎有功人員這樣一個基調。也不知是怎麼操作的,反正最後這功勞就落到了溫馨怡的頭上。用周長鋒的話說:“這個人本來也是你去抓回來的嘛!何況那個報警電話也是打給你的。”
接個電話就能立功?溫馨怡兩手一攤,其實我神馬都不知道。
陳鋅大略看完了這篇報道,輕輕笑了笑,把報紙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很快就被一個撿破爛的收進了自己的蛇皮袋中。
……
下午準備收車回家的時候,陳鋅接到一個電話。
“大哥你好啊,還記得我不?我是強子。”
“強子?”陳鋅略略一想,記起是上次在雞公道賽車時遇到的開保時捷的那個年輕人,本以為那次是隨便客套一下,沒想還真打電話過來了,於是說道:“嗬嗬,想起來了,你好。”
“大哥果然還記得我。”強子興奮的說:“不知大哥明晚有沒有空?小弟想請大哥喝酒。”
“請我喝酒?”
“額,是的。自從上次見識到大哥的風采後,這些天我是吃嘛嘛不香啊,老想著跟大哥親近親近,我尋思著,都是爺們,喝酒是最好的親近方式了,大哥可一定要賞臉啊。”
“嗬嗬,你小子,說的那麼肉麻,不就喝酒嘛,小事。”
“大哥果然爽快,那就明晚十點,王座娛樂城恭候哥哥大駕!”
“嗯,行,到時給你電話。”
……
回家的路上,鬼使神差般的,陳鋅又拐上了棚戶區的那條路。路過那晚那間房,陳鋅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自然是什麼狀況都沒有。又往前行了幾百米,遠遠看到有一群人聚在一個小院門口。應該說是兩幫人,隻是似乎氣氛不怎麼友好,兩幫人在對峙著,剛好把不寬的馬路給占據了。不明真相之下,陳鋅把車停了下來。
“這麼說,這個事你們是打算硬參合進來咯?”說話的是麵向院子的那幫人中一個染著幾縷紅頭發的年輕仔,看來是個領頭的。這幫人人數約莫在20人左右,一個個流裏流氣的,手裏還都拎著家夥,盡是一些棍棒之類的。
反觀另一幫人,人數就隻有這邊一半,其中居然還有一對老頭老太太。
“不是我們硬要參和,隻是你們這麼搞確實不地道。”說話這人陳鋅認出來了,居然是上次在夜宵攤起衝突的那個卷毛,還有另外三人也都在場。
“嘿嘿,我們辦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幾個小癟三指手劃腳了。再問一句,滾是不滾?”
“我擦,在哥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別以為你們人多就怕了你們,哥們也是道上混飯吃的,誰滾還不一定呢。”
“行,有種,那就手底見真章吧。”紅發男一揮手:“給我打,給我砸!”說著領著那20人就衝了上去,兩幫人馬一下就打到一塊。
“沒意思!”陳鋅搖搖頭,原來是兩幫混混在鬥毆,當下發動車子,剛想驅車離去,可隨即又發現好像不對啊,打架就打架吧,怎麼還有人往院子裏衝,還猛的砸東西呢?那對老頭老太太則一邊阻攔一邊呼喊著:“造孽啊,這可是我的家啊,你們怎麼能用這樣的手段搶去啊。”可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呼喊,所有阻攔也都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