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約五十,肥頭大耳的男人一本正經的坐在大班椅上,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在裝模作樣的看著,見得陳鋅進來,放下文件歎著氣的說道:“誒,大中午的就那麼忙,下麵的人又來彙報工作,還有那麼多文件要處理……哦,你是?”
對他這一番裝模作樣的做派,陳鋅打心底感到好笑,隻是臉上一副平靜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您就是主任吧?我是來辦重簽協議的手續的,那邊工作人員說我的必須到你這裏來辦。”
“我姓賈,你叫我賈主任吧。”這廝一聽是來辦這個的,語氣頓時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把你的證件拿過來,我看看。”
陳鋅把相關證件遞過去,賈主任接過來打開行駛證掃了一眼,看到車牌和名字,又抬頭看了看陳鋅,然後拉開抽屜拿出一盒至尊南京香煙,用無煙火柴慢條斯理的點上一根,舒舒服服的吐了個煙圈後,龐大的身軀往後一靠,把張大班椅壓得吱呀吱呀響。
半餉後,才開口:“你就是陳鋅?”
“你知道我?”陳鋅眉頭皺了起來,從這個賈主任的做派以及這句問話來看,好像事情不對勁呢,不由心裏暗暗警惕起來:“不錯,我就是陳鋅,你看我這手續?”
“額,沒有。”賈主任好像意識到這麼問不對,連忙否認:“公司那麼多司機,我哪裏有那閑功夫關注你。隻是你這手續嘛,不大好辦呢。”
陳鋅注意到賈主任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慌亂,心裏冷笑,果真有問題。大搖大擺的走到對麵的真皮沙發上,一屁股坐下,拿出一根煙用價值一元的簡易打火機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再美美的呼出一大團煙霧,背靠真皮沙發翹著二郎腿:“嘖嘖,坐在這高級沙發上抽煙的感覺真是好呀。哦,我這煙才5塊錢一包,就不給賈主任你敬煙了哈。”說著隨手將煙灰彈落在實木地板上。
賈主任一張胖臉一抽一抽的,想發作又不好發作:“你旁邊的茶幾上有煙灰缸的。”
“哦,哈,不好意思,沒看到呢。”陳鋅一副才發現的樣子,懊惱的說:“看我,都把地板弄髒了呢,我這就給弄幹淨哈。”說著,伸出一隻腳,踩在剛才彈落在地板上的煙灰上,使勁來回磨蹭了幾下,然後收回腳說:“你看,煙灰沒有了。”
賈主任探頭一看,差點吐血。地板上,煙灰確實是沒有了,隻是那地板卻已經麵目全非。
“你……你……你……”賈主任指著陳鋅,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怒了嗎?怒了才容易露出馬腳呢。陳鋅心裏冷笑,臉上卻是一臉的無辜:“額,剛從外麵進來,許是鞋底沾有沙子吧,賈主任對不住了,您見諒哦。”
賈主任蹭的站起來,呼呼的喘著氣,話都說不出來,隻得狠狠的盯著陳鋅。
“哎呀,主任這是要幫我辦手續了嗎?”陳鋅故作驚喜的站起來:“那就多謝主任了。我還想辦好手續再去多跑幾趟活,賺點夥食費呢。”
一聽這個,賈主任勉力壓下心頭的火氣,重新重重的坐回大班椅上,椅子照例發出吱呀吱呀的慘叫。
“你還想多跑幾趟?”賈主任一臉的陰沉:“實話告訴你吧,你已經沒有資格繼續在本公司承包出租車了,你的車在25號之後將被公司收回。”
“你確定?”知道了事情的結果,陳鋅反而平靜下來,依舊坐回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他五塊錢一包的中南海,煙灰嘛,依然落在地板上。
“你不想知道原因?”賈主任驚異於陳鋅的鎮靜,自己反而坐不住了。
“如果賈主任想告訴我的話,我聽著。”陳鋅淡淡的說。
“我們銀劍公司辦事,總要讓你心服口服的。”賈主任努力做出一副公正的樣子,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握著無線鼠標點點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