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巫王的臉色鐵青,淮南王拱了拱手之後,繼續在巫王的耳邊吹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是那個小皇帝的勃勃野心。他窮兵黷武,一心想要開疆擴土,建立不世之功業。他對外到處用兵,殺戮四方。對內橫征暴斂,民不聊生。為了救黎民社稷於水火之中,我這才起義兵討伐。誰知敵眾我寡……’總之那淮南王舌若蓮花,將巫王好好拉攏了一番。”
“巫王何等精明,當然知道淮南王的真實意思。可是自己族人的大仇不能不報,況且巫王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如果淮南王被拿下,那自己的族人真的要暴露於漢朝皇帝的刀兵之下了。他詳細詢問了淮南王一番,知道他如此狼狽,是因為被漢軍的奇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盡管如此,可是淮南王大部分的勢力還在。於是他決定和淮南王休整一夜,然後一起共商以後之事。”
“誰知在當天晚上,漢軍又對淮安王進行了突襲。不可避免地,巫王率領的五百壯士也加入了戰團之中。一夜激戰,血染層林。第二天早上,等淮南王的救兵趕過來的時候,他所帶的隨身護軍已悉數陣亡。多虧了巫王所帶五百壯士的浴血拚殺,淮南王和巫王才活了下來。而此時,巫王原先所帶的五百苗族壯士,現在隻剩了不到一百人。”
“看到自己的族人在眼皮底下被漢軍殺害,巫王的眼睛早已變得通紅。第二天,他麵無表情地命令剩餘的族人回到族中,而他的身邊隻留下三個護衛。其中一人,正是當初背叛了他卻又被他留在身邊的那個人。”
“月巫婆婆,你幾次提到那個護衛。難道,他有什麼特殊之處不成?”我聽故事正聽著過癮,沒想到唐鬆儀卻是插了一句。
月巫老太太聞此輕輕抬頭,“那個護衛,就是我的祖先,也是第一代守衛巫王墓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老太太的眼裏盡是落寞之色。
“哦,怪不得……”唐鬆儀也歎了一口氣。
“就這樣,巫王將我先祖帶在身邊,跟淮南王一起,開始了對漢軍的反擊。他本來隻是想利用淮南王牽製漢軍,隻求不讓他們進入苗族的勢力範圍即可。誰知那些漢軍殘暴彪悍,先是屠殺了一千多口苗人,然後又在巫王的眼皮底下屠殺了幾百名親兵。巫王的怒火被徹底的點燃!他本不想動用巫術來對付漢軍的,但是在自己的親兵被殺之後,巫王就再也無所顧忌些了。”
“他巫術精深,且身懷天卜之術,我們這些後代的卜術,就是源自於巫王。他首先算出淮南王一直被追殺,是因為漢軍中也有一個精於卜算的修道之人。於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巫王潛入敵軍大營,手刃了那個人。在巫王的幫助之下,淮南王的大軍絕地反擊,所向披靡。每天麵對血腥的戰陣,我的那位先祖一開始很不適應,到了後來就逐漸變得麻木。他不再關心其他人的生死,而隻是將一門心思都放在了保護巫王的身上。時間久了,他發現巫王的情形變得越來越為詭異。好像,他變得越來越喜殺戮。在和淮南王討論如何擊殺漢軍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充滿了嗜血的光芒。而我的那位祖先,心中越來越為不安。”
“我知道,肯定是巫王修煉了什麼邪惡的術法……”聽到這些話,想到以前看過的小說,我忽然說了一句話。
“咦?”門神大爺聞言驚呼了一聲。
“師父,你要說什麼?”看見門神大爺如此,我就問了他老人家一聲。
“我是在驚奇,你也能想出問題的所在?!”門神大爺臉上仍是吃驚。
“什麼,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難道師父你也是這麼想的?”這下輪到我吃驚了。這次,門神大爺已經是徹底地無語。
“你們猜想的不錯,那時的巫王,肯定是在修習一種邪術。隻是他修習的是何邪術,我的那位先祖都沒有留下一點線索。但是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出,隨著淮南王的節節勝利,巫王的嗜殺之性也越來越為明顯。可能,他已經身不由己了吧。”老太太繼續說道。
“這就叫做為先者諱,你的先祖不想說過多的關於巫王的不好之言。”門神大爺歎息了一聲,“然後,巫王到底是怎麼被鎮壓的呢?”門神大爺朝著月巫老太太問了一句。
“後來,淮南王的大軍和漢軍在此地決戰,屯兵於武江兩岸。如果能打過武江,淮南王就可以越過天塹一路向北,到時候問鼎中原也不是不可能之事。有巫王在身邊相助,淮南王對自己能夠獲勝信心滿滿。”
“兩軍相戰,戰況卻沒有出現一邊倒的情況。後來打探得知,當時的漢朝皇帝派出了手下最為得力的常勝將軍統軍。另外,還有兩位終南山修道之人趕來,輔佐在那位將軍的左右。戰況焦灼,淮南王唉聲歎氣,巫王也變得越來越為焦躁。直到後來,他提出了要使用一種禁術,將對方悉數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