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兒根本就沒有可燃的幹木……”
程幼素找了一圈,氣餒地重新坐回在小溪旁。
她折下來的那些樹枝都是帶著水分的,根本沒辦法做引燃的柴火用。
她正想喝口水,休息一下,卻突然聞到溪邊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哪裏傳來的……
程幼素左右看了看,懷疑地低頭一望,見自己坐著的大石頭旁,有著幾滴不明顯的血跡。
嚇!
她猛然蹦起來。
這兒怎麼會有血?
程幼素作為特工的潛意識裏,一下子無數種危險的可能就浮現出來。
猛獸捕食?殺人越貨?人質潛逃?
她警惕地在大石頭旁貓下身子,觀察起周圍。
有一根箭羽悠悠地從地上被輕風吹起,在自己眼前飄過……
程幼素一怔,下意識伸出手猛地一抓,半空中的手臂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
“你怎麼還在這?”
“是你……”
兩人看著對方同時開口。
程幼素望著男人冷峻的麵龐上眉峰微皺起,一時竟忘了說話。
“我、我是來這裏找……你、你先放開我!”
程幼素見他還握著自己的手,心裏覺得十分尷尬,然而男人卻一把將她拉了起來,看著她好端端地站著,這才放開了手。
“你怎麼也在這兒的?”程幼素趕緊將手藏回到背後,不自然地低聲問道。
柴南石道:“我方才來溪邊淨手,水囊落在這裏了。”
程幼素見溪旁石頭下,果然有一隻麂皮囊子。
她撿起來,遞給男人低聲道:“給你吧,不過你得快點離開這兒,我剛剛看見了血跡,可能是有情況。”
血跡?柴南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她腳下的大石塊旁還真有幾滴血。
他的眼瞳裏一瞬間盛滿了溫潤意味,堅毅的麵孔上也浮現幾分笑意。
“你還愣著幹嘛?你不信我?”程幼素皺眉看著他。
柴南石輕“咳”了一聲,道:“我剛剛來這兒清洗過兩隻雉子,那些血跡也許是我留下的。”
程幼素看著他腳下的兩隻野雉,肥棱棱的身子上有著箭傷的印跡,棕羽上還殘留著血痕。
“……”
“哦,咳……是我搞錯了。”程幼素表麵上裝作毫不在意地轉過頭,“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
柴南石在她身後叫住她:“你又到林子裏來做什麼?我告訴過你,這裏不是玩耍的好地方。”
程幼素回過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怎麼了?這林子就你來得?我就來不得麼?再說了,我又不是來玩兒的,我是來找……找、找你的!”
這下輪到柴南石變疑惑了,俯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問:“找我做什麼?”
程幼素心想,自己不是要找可以生火的木柴麼?問問這個男人,他是個獵戶,肯定知道的。
“我找你是要問問你,這附近有沒有枯木啊?就是樹枝枯到可以引火的那種。我要生火做飯,可就是撿不到柴火,連這林子裏也沒有。”
柴南石一聽,淡淡笑了一下,道:“生火的木柴,這片林子偏陰濕,你在這裏是不會找到的。”
程幼素一聽傻了眼,陰濕?好容易找了半天,那她還能去哪兒找?
柴南石又道:“我住的那邊倒是有很多柴木。”
程幼素問:“你住哪兒?帶我去行不行?”
柴南石見她問得這麼爽快,自己倒有些猶豫,沉吟道:“你真的要過來?若你需要柴火,我下回帶些來給你……”
“我現在就要柴火,你就帶我去,不行麼?”
程幼素低聲央著他,看見男人終於點了點頭,歡呼一聲過去跟上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