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我這真是倒黴啊!我家就這一個親兄弟了!您得給我做主!柴野漢他娘的不是人!”
程幼素一聽,柴大哥用箭射死了人?不對不對,她聽著這話有些不對勁,問道:“大旺是什麼人?是你兄弟?”
“大旺不是人,是跟了我家多年的老狗!我家就我跟它相依為命,他爺爺的柴野漢還要趕盡殺絕,不給大旺留條活路……”
“……”
程幼素看著邊哭邊偷偷討好看著自己的秋大皮,不知說什麼好地翻了個白眼。
弄死了他一條家狗,他就說是弄死了他兄弟,這流氓還真是不一般的重情重義,視狗如親兄弟啊。
不過看他現在這副狼狽無賴的樣子,鼻青臉腫,滿臉血痕,頭發淩散,衣衫髒爛,倒真是有幾分不像人。
腳沙子和劉奔子也一左一右跪坐在秋大皮旁邊,一個眉頭緊皺,一個唉聲歎氣。
過往不少人看著熱鬧,隻覺得程幼素審問著他們的這副樣子分外威武,一個小姑娘家獨自製服了三個流氓,這還了得?有人拍手叫著好,有人驚奇地偷偷盯著程幼素看。
可人群中,也有一道焦急緊張的目光。
那是個穿著褐衫的中等個子男人,他眼看著秋大皮一股腦將事情全抖落出來了,想去阻攔,又不好貿然現身。
他是宋夫人派來盯著秋大皮辦事的。
眼見事情出乎意料地敗露了,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左右望了望,狀似隨意地轉身從人群裏離開。
而還有一個意味不明的目光,當然也在遠遠地觀望著。
王琦月讓小芸陪著過來的時候,宋嘉樹人已經不在程幼素這兒了。
看見程幼素今日穿得素雅,卻難掩清麗,看過去身形不算纖瘦修長的,行動間卻顯得凹凸有致,王琦月有些暗暗的不痛快,這人不是自己想象中那副邋遢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她準備離開去找嘉樹哥時,卻突然見來了三個流裏流氣的混混男子,他們狠狠踢飛了程幼素的食籃,圍上她,看樣子是準備找她麻煩。
這大概就是宋夫人安排好的戲碼了,王琦月抱著看她好戲的心思,與小芸一起在遠處冷眼瞧著。
誰知道看到後來,主仆二人眼睛越睜越大,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程家二姑娘是會功夫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功夫!
她出手迅速又精準,打得混混滿臉是血,隨手擲出的石子如鬼影一般能迅猛砸到那幾個男子身上,讓他們怎麼躲都躲不開,還有,她幾腳踩下去,便讓為首的混混跪地求饒,哭著喊著吐了實話……
王琦月勉強讀過兩本書,這樣的身手,她隻在誌異裏看到過,什麼“內外相合,剛柔兼濟”,“行雲流水,魅影如飛”!
直到程幼素將三人徹底製服,輕鬆審問讓他們講出實情時,王琦月這才收起十足訝異的目光,探究地盯著那個素裙的身影。
她心裏竟開始對程幼素有幾分佩服了!
這個女子,既有本事,又會在平日深藏不露,是個不簡單的人。
她根本不像從前那樣的懦弱無能,身手間頗顯得英姿爽颯,雖說大家閨秀是不屑於動手動腳、拳腳功夫這些的,但這還是讓王琦月隱隱生了些微的羨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