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自然不認識他。

那夥計定睛一看,還真是上午在村裏打架的那位姑娘!他也高興對李雋道:“小爺!這下可好!這可真是巧的很,您也不用再去村裏找了……”

李雋有心結識一下她,但也知道對方是未出閣的女子,就這樣直接不太好,何況自己剛剛還衝撞到了她。

那副纖麗的身姿隔近看了,發絲烏黑垂於肩後,麵容五官精致清麗,黑白分明的清亮杏眸沒有懼怯地直直看過來審視著,居然難得讓他心裏微微一動。

他看看擋在那姑娘麵前的高大男子,心知他們是一起來的,抱歉鞠了個禮道:“對不住二位,在下唐突了,隻是今日見到這位姑娘在村裏的過招實在精彩,便想討教一二……這樣,如果方便的話,請二位隨我上樓一會吧!這個地方不是說話的地,恐怕怠慢了二位……”

李雋的言辭懇切又不失禮,衣冠富貴卻不拿架子,程幼素見柴南石望向自己,目光似乎在詢問她的態度。

她站在他身旁,想到反正也不怕什麼,那人說是見了她打架的招數所以想討教,應該也是有一兩手的人,交流一下無妨的。

她點點頭,隨柴南石一起跟那男子再次上了二樓雅間。

李雋以為他們是一對兄妹,兩人看上去就像大哥帶小妹子出來逛集市。

他吩咐夥計上了些酒菜,不失熱情地招待他們,想著程幼素身手手藝都不簡單,她的兄長看上去亦是闊背蜂腰氣宇非凡,這兄妹二人定不是出於一般家族。

程幼素既然應了這人的邀約,也不扭捏磨嘰,直接主動發問:“要討教的話,公子是想過招?還是隻想聊一聊?”

柴南石就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也不說話,看上去麵色沉冷,讓人感覺不好接近,氣氛就顯得有些冷冷的。

李雋搖搖頭:“在下雖傾慕於姑娘的功夫,但今日尋找,其實是為了更重要的事情。”

“啊,你就直說,什麼事?”

程幼素覺得這人謙謙有禮,心中沒有反感,態度也爽快灑脫,沒注意到柴南石眉峰卻隱隱一蹙。

“傾慕”?

這男子真是不識好歹!

他沒說話,眼色冷冷往那邊掃去,隻見李雋臉上對著程幼素的笑容更熱情了:“直說?好,在下就直說了……今日是溪陵村上巳會,在下本不該這樣說,隻是上午的時候嚐了姑娘您的糕點,那滋味實在縈繞於唇舌之間……”

一旁心直口快的夥計見四公子竟在這兒囉嗦繞起嘴皮子來,聽得急了,直直道:“小爺!您這是怎麼了,您平時不是這樣說話的!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看見李雋不悅橫過來,趕緊嚇得住了嘴。

李雋被打斷了話,也不好發作,隻好賠禮道:“見笑見笑,我這兒的夥計不太懂規矩……”

那夥計哪知道,李雋是緊張呢。

緊張則怯,怯則飾掩。

可李雋自認為心胸磊落,這點緊張沒什麼好在意的,隻不過是這姑娘氣質如此落落大方,有點讓自己沒想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