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入座,李雋就與柴南石互相請教了姓名。
他先入為主以為兩人是一家的兄妹,也出於男女授受不親,沒有再請教程幼素的名字,自然就要稱呼她為柴姑娘。
柴南石本來就對貿然相邀的李雋沒有好印象,一聽他這話,不用揣摩就知道對方是將他與程丫頭看作兄妹了。
他更是沉了臉。
程幼素已經好笑地向他解釋:“李四公子,我不是跟柴大哥一個姓,我姓程。”
“啊……”李雋尷尬看他們一眼,頗不好意思。
不一個姓?難道是表兄妹?
突然,柴南石語氣恢複溫和地道:“遲早是一個姓的。”
程幼素還沒反應過來,奇怪看他一眼,什麼一個姓啊?
哦?!這意思不會是……
李雋瞧著兩人之間眼神的互動,程幼素的臉色更是漸漸奇怪起來,她突然低下頭輕輕咳了一聲,好像有些不自在。
他一聽這話,看著兩人也隱約明白了。
這哪是什麼兄妹?該是雙小夫妻還差不多吧!
不過他們行事間沒那麼親密,明顯要疏離一些,這男人又說什麼“遲早一個姓”……看來是一對定下婚約的未婚男女?
又或者他們就是出來相看對方的?正值村子裏上巳會,很有可能啊。
李雋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眼睛瞪大了看著他們,又窘迫移開目光去。他這樣,豈不是打斷了別人的好事麼?
場麵詭異地沉默下來,程幼素也是不喜歡尷尬,平複了心思,又主動提起先前的話題道:“李公子,你說你想知道我上午那糕點的出處?”
“啊,是、是啊。”李雋連忙道。
“不知公子是嚐的那一樣糕點呢?我這兩個點心沒有什麼出處,是我自己琢磨著做的,也是瞎折騰,難得公子覺得能入口。”
其實程幼素聽李雋誇了自己的糕點,還說什麼“久久不能忘懷”,她心裏非常興奮高興,隻不過剛剛注意力被李雋的錯誤稱呼轉移了。
李雋定了心神,望著她勉強笑著道:“一甜一鹹,都有特色,我嚐了覺得很好,尤其是那道有牛乳香味的糕點,想不到是柴……程姑娘自己想出來的手藝,真是不易。”
程幼素道:“原來公子說的是那道甜糕,它的確是有牛乳味道,因為我加了些乳球進去做的,不過這做法很簡單,公子您想了解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用料與方法。”
她沒想那麼多,因為這甜糕的做法實在是簡單,添彩的地方也就是那些牛乳味的乳球罷了。
李雋卻又默默訝異於她的大方純粹。
他道:“若能這樣,那真是再好不過,隻不過我生性縱意,遊遍南北、喜好美食,隻是想再嚐一嚐那糕點而已,姑娘有好意,做法卻不必告訴我。”李雋往樓下指了指,笑說:“在下是這翠嶺居的老板,瓜田李下,隻能辜負姑娘大方美意了。”
程幼素很是佩服他的貼心磊落,也是,這糕點的做法就相當於是現代的版權,再簡易的做法,若是貼上獨家秘方的標簽,哪怕別人有雷同,也是不容侵犯的,何況李雋還是這家飯館的老板呢。
他想說的應該是,為了兩人各自應有的利益,不勉強自己將做法告訴他,隻是有機會的話想再嚐一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