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氏揮了她一巴掌,打在腦袋上,額邊留下紅紅的印跡。

程妙萱從沒被娘打過,懵住停下哭泣聲直直看著瞿氏。

瞿氏一把將她扯起來,拿指頭戳上她的腦袋,飛著唾沫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老娘一心全部為了你籌謀!你在這兒哭啥子哭!有本事你把男人哭一個回來!”

“你有本事勾引宋嘉樹,你沒本事進宋家的門檻!你就去私奔吧你!咱們家是一個有指望的都沒了啊……”瞿氏也拍著大腿哭嚎起來,“當年你大姐私奔出去,讓宋府瞧不上咱們,你倒好!有學有樣也要私奔啊?你就去吧!把你娘孤零零留在這兒餓死算了!老大下賤胚子,老二反骨蹄子,如今老三也要去倒貼……我這是造了啥孽唷,死了算了……”

瞿氏起先是怒憤,後來是哭得歇斯底裏,幹脆自怨自艾起來,打完程妙萱就往自己臉上扇著巴掌。

程妙萱慌了神,連忙攔著她的手道:“娘!不要這樣……娘!”

瞿氏不依不饒的本事可比她老練多了,她邊哭著邊要尋死,嘴裏念叨著自己三個女兒都是狼心狗肺指望不上的。

程妙萱心裏又委屈又害怕,想著瞿氏剛剛的話,更是明白了什麼,一下子冷汗都下來。

當年大姐與男子私奔出村,讓程家淪為全村的笑柄,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讓宋府與二姐退了親。

她如今沒想那麼多,甚至根本不認為自己做的決定算是私奔,可現在聽娘這麼一罵,她才意識到,即使私奔能與嘉樹哥在一起,宋府也還是不會接納自己。

這是毀了名聲的事啊,二姐程幼素的教訓同樣就在前頭!就是因為她不珍惜名譽在外頭和野男人廝混,宋夫人那天才會找上門來教訓她。

程妙萱任性無比,想起宋夫人厭惡嚴肅的臉,後知後覺才反應到這裏來,嚇得又哭出來。

“娘!我可怎麼辦!就算這樣,嘉樹哥還是不要我!我的名聲也毀了……嗚嗚嗚……我可怎麼辦……娘!我不要一輩子讓人指點!我不要一輩子呆在這破村子裏……我還要嫁人的……”

瞿氏見程妙萱終於有後悔認錯的口氣了,才沒有繼續鬧騰,狠狠抹了把自己尖瘦臉上的眼淚,喊道:“你別再給我折騰了!我問你,你仔細想想,這件事除了宋嘉樹和我,還有誰知道?”

程妙萱淚眼矇矓,猶豫道:“……宋家三小姐隻知道我托她遞畫進去,其它的她不清楚。”

“除了她沒有人知道了?”

“沒有了……除非,宋夫人發現了這件事……不過嘉樹哥是不會告訴宋夫人的!我求他別說出去……”

瞿氏沉吟一番,盯著她道:“你別再出去亂說了,這幾日就給我老實呆在家裏,還好這事沒什麼人知道,就算是宋府找上門質問了,我們就把它賴在別人頭上,等風波過去,咱們再好好給你找個婆家嫁了。”

瞿氏說得肯定,程妙萱聽了覺得安下心來,又為將來要嫁人的事感到惴惴不安。

都怪自己任性胡來,經曆了這個事,自己還能嫁得好嗎?

她想到宋嘉樹拒絕自己時那張清俊又冷漠的麵孔,他口口聲聲說,是因為程幼素才對自己好,把自己看作妹妹。

程妙萱眼裏閃過惡毒的光芒,緩緩道:“娘,還有件事您不知道,今日二姐也去了上巳會,還被幾個混混給纏上了,說是要給她那野情人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