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萱看她這麼快就回來,又沒像受傷受欺負的樣子,心中本就疑惑了,此刻聽她這樣威脅警告,說什麼動手把流氓教訓了一頓,臉上就有點不敢相信露出來。

“你敢打我,娘還在這兒呢!你算什麼!少在我麵前逞威風……”

她越還嘴,看著程幼素冷冰冰的眼神,聲音卻是越低下去。

程幼素也知道她就是個嘴炮,不屑於跟她再多扯。

“哦對了,娘,那三個流氓被我打得頭破血流,要是上門來問我要醫藥錢,您就說我不在家啊!不過,量他們也沒這個膽子,大不了我再動手教訓一頓就是了,您也別怕,那三條狗除了亂咬人也沒啥本事……”

程幼素似笑非笑地看瞿氏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瞿氏拉著程妙萱的胳膊,眉間皺得死緊。

這丫頭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強勢了?

她沒多說什麼,麵對程妙萱的委屈哭鬧隻是狠狠叮囑了一句:“你別再給我惹出什麼事來了!這幾天就在家老實待著!”

程幼素躺在自己炕上,唯一念頭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太累了……宋夫人的惡毒用心,宋嘉樹的自作多情,流氓的無理糾纏,家人的無情態度……

讓她這一天腦子裏複雜得像是摻了漿糊,不得不拿出強硬的一麵對待。

原本以為作為農家女,乖乖平常地生活著就夠了,誰知道這小小村莊裏竟也能有這麼多煩心事。

不過,總歸還是有讓自己感到溫暖眷戀的人。

她懶懶翻了個身,半眯著眼想起柴南石近乎於表白的話語,低沉的聲音像是鍾磬聲一般有頻率地在心中回響著。

“遲早是一個姓的……”

他那麼穩重的人,怎麼就突然當著外人麵說出這話來呢?

程幼素不自覺笑了,是有點舒心又有點害羞的笑意,白淨了一些的臉蛋上沒有被糟心事纏身的陰霾,反而很是柔和舒暢。

到底要不要考慮他說的話……

這樣是不是太快了?還沒戀愛呢,就要同居成親了,而且其實自己也不是那樣了解他,不好,這怎麼能行……

沉重又輕快的夢境中,她睡過去。

可沒料到某人的動作卻那麼快。

這幾****又宅在屋子裏,也不出門,就在院子裏做做運動,時不時比劃鍛煉著拳腳膈應著程妙萱,其間除了石大娘來看過自己一次,就沒別的人造訪了。

其實很好,她樂得清閑,隻是偶爾還是會想起前幾日那些話……

這天傍晚,她在院子裏喂著豬,正捏著鼻子把糠倒在食槽裏,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往院子外頭一看。

一個高大人影正站在菜地裏隔著院欄微笑望著自己。

她就趕緊鬆開捏鼻子的手,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子。

他突然過來幹什麼?

程幼素下意識左右看了看,又朝他使眼色,讓他等等。

她出了門繞進那片院子外的菜地,這塊地方還算隱蔽,不那麼容易被過路的人看見。

“柴大哥……你找我有事?”

程幼素將自己幹完活有些髒的手在背後擦了擦,忽視自己越靠近就越莫名緊張的心跳,故作平常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