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大皮從那以後就開始常跟程幼素獻殷勤,幫著她跑腿辦事,沒有事情都恨不得攬出一點事情出來做。

程幼素作為一個小姑娘,平時除了采野菜掙點錢外,根本沒什麼事需要幫忙。

不過最近她正好還真有件事情要托人跑腿,前段時間好容易積攢了些錢,路過集市時她又去了那間賣食材的鋪子,想去買點乳球回來。

誰想到店主告訴她,上次的貨賣完之後,那西域商人早就離開了,他沒地方再去進貨,也就不賣了。

程幼素很失望,她心裏還記著有人誇她甜糕做得好吃呢,還說要跟她討教。

自己若想靠真本事在這裏安身立業,那必須得有個正兒八經的手藝,單憑賣些山林子裏的野菜是不行的。

上次為了上巳會而多次練習做出來的糕點給了她信心,尤其那翠嶺居的少爺老板還賞識了她,所以一個念頭就漸漸在心中萌芽。

她必須要勤加練習自己的手藝,不能讓這個契機就這樣荒廢了,將來說不定,自己可以在村裏乃至鎮上都將自己的糕點賣出去。

現在自己雖然隻能呆在這小村子裏,然而她可以積累些小本錢,等到時機成熟了,再去其它自己想去的地方闖蕩。

現下的第一件任務,是將那道甜糕的手藝做熟練了,並且將它改進得更好吃。

於是她向老板打聽了西域商人的去處,想再多買些乳球回來備著用。

秋大皮說自己悔過了,誠心想跟她學幾手功夫,正好,她趁機會考驗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靠得住。

幾天的腳程,秋大皮一路都沒有拖延,買到了乳球便趕回來,程幼素發現他還算機靈,能夠這麼快找到那商人。

這段時間,她就準備真正忙起來去練習手藝……嗯,做壞了做多了的糕點就都留給柴大哥吃吧,反正他長得人高馬大的,胃量也足。

想到這裏她不禁暗暗笑起來,又想到兩人今後的日子該怎樣相處。

現在他們之間也算過了那段半熟的羞澀期了,若照這個趨勢下去,他恐怕很快就會上門來提親了吧……

她想起他多次的旁敲側擊,無論是話語上的,還是“行動”上的。

剛開始相識時,那麼正經甚至嚴肅的一個人,怎麼到現在就變成一肚子壞水了?她讓他別動手動腳的,克製一點,他偏要動不動摸她的頭發,碰她的臉頰,還要去摟著她,有一回他的臉隔得那麼近,她差點以為他就要親上來了……

偏偏他還滿臉無辜、理所當然的模樣,不覺得自己是在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她冷臉對著他,他卻又恢複自然了,好像剛剛那些逾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柴南石在自家院子裏打了個噴嚏。

他正脫了外衫拿著一把錘子在加固著院門,中衣下的胸膛被汗水微微浸濕,飽滿流暢的肌肉線條淺淺浮現。

他的表情很是認真,邊幹活邊審視自家屋子的格局,腦中想著最好是將住人的木屋再全部修整一下。

畢竟馬上,就會有人搬進來了,住屋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將就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