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不知道她又發什麼瘋,瞟了一眼就回到自己炕上,脫了鞋子舒服躺下來休息。

一上午在林子裏采野菜,手臂酸得不行,手掌上也被劃傷了道小口子。

程妙萱的眼神卻盯著她,帶著一種不屑的憤怒厭惡,漸漸變成了一股子做作的嘲諷。

她手一推,打開了屋門,指了指外頭院子裏放著的一排聘禮,嗓音嬌氣又得意:“欸!你還裝什麼裝?”

“看見沒有,外頭這樣好的東西,恐怕你這輩子也沒機會見著了吧?我大度讓你多瞧幾眼,你還躺著做什麼?”

自從辦了及笄禮之後,程妙萱對自己的挑釁越來越放肆明顯,她恨不能將這門親事天天掛在嘴邊說,不知道是有多了不得。

今日柳家上門提親,送進來的聘禮程幼素看見了,那些東西確實不錯,不過這跟自己有毛關係?

她看也不看程妙萱,懶懶翻了個身,揉著自己的手臂。

跟她費口舌吵嘴,自己嫌浪費力氣,吃飽了飯力氣也不是這樣使的。

“你看見沒有,那可是金子!金手鐲金耳墜子,都是我的了!二姐,你是不是心裏很酸啊?不用這樣,我可以給機會你摸一摸,看看真的金子長啥樣。不過,你得先跟我好好賠不是!”

程幼素這才挑起眼睛望她一眼,她在說些什麼呢,心酸?賠不是?自己說實話聽不太懂,怎麼越扯越沒邊了,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程妙萱見她終於搭理自己了,嗓音愈發理直氣壯起來:“我要你跟我道歉!說前些時不該那樣無視我,今後會好好對我好!聽我的!我才會原諒你,把金子給你看看。”

程幼素聽了,先是目瞪口呆,而後無奈歎了口氣,覺得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這姑娘還真不是一般的自作多情。誰該原諒誰,她難道就一點覺悟也沒有麼?

自己這些天忙著掙錢的活計,懶得跟她計較,她的態度就張狂到這種地步了?

隻聽得冷冷的聲音格外低沉不耐煩:“吵什麼?破金子自己留著欣賞去吧,誰要看了?送到我跟前來我都不稀得要。”

“三妹,我是不是沒有警告過你,在我要休息的時候不要吵我,否則後果會很嚴重?那好,我現在正式告訴你,這個屋子是我們共同的屋子,如果我不想聽,你最好在這裏給我少說幾句,就那麼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你不嫌煩啊?”

程幼素不悅地盯著她,手指骨節警示般捏得咯咯作響:“你趁早給我嫁過去搬走!這屋子隻有我一個人住,舒服得很,省得每天不知道吵吵些什麼,跟個白癡一樣!再跟你相處下去我懷疑自己智商都要被拉低了。還有,你嫁過去之後,在外頭千萬別跟人說你是我妹妹,我不願意跟你一塊兒丟人,明白了麼?!”

程妙萱氣死了,真想立刻撲上去撕了程幼素那張嘴,可是又礙於她一身功夫心裏不敢。

這女人發起瘋來是真的會打自己!就算娘在都攔不住,這一點程妙萱是知道的。

所以她平日也隻敢在言語上奚落挑釁她,沒膽子去真的招惹她。

“你……橫啥橫!你再橫都沒人會娶你!我才不稀得做你妹妹!我就要風風光光地嫁人了,全村的人都沒見過這派頭,你呢?就等著一輩子老死在家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