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心中還怪柳令那個病秧子好端端咳嗽起來,驚嚇到了自己。

看一眼柳令在被子下單薄瘦弱的身子,程妙萱更嫌棄。

可越是嫌棄,她就越得不到滿足,男人空有一張俊俏的臉有什麼用,身強力壯才是真的。

如今做了婦人才知道這道理,可惜已經晚了。

不得不承認,那程幼素真是走了****運,嫁給了又窮又惡的柴野漢,他卻是個打獵為生身體好的!不知嫁給那種男人每晚會是怎樣的光景……肯定爽死了!真便宜了程幼素那個賤人!

深黑的林子裏,柴南石正抱著程幼素回屋裏去。

兩人身上都透著溪水清涼的舒爽清香,若細看過去,會發現被男人抱著的女子身上隻有一件披衣遮體,赤白玉足露在外頭,整個人懶懶依偎在男人懷中。

男人聲音低低響起:“今日舒服麼?”

程幼素就揪了一下他硬實的胳膊,埋著頭不言語。

舒服什麼呀……自己怎麼就由著他在林子裏胡來了。

今天他說想好好洗個澡,兩人便趁著傍晚來到了林間小溪這邊,她見秋日裏溪水變涼,但看他洗得暢快,也忍不住脫了鞋子把雙腳浸進去。

結果就被他拉到了水裏,兩人玩笑著鬧起來,然後就不自覺貼在一起了。

她隻當他隨意玩笑一下,想著衣裳也全濕了幹脆就好好洗個澡,柴南石說要替她洗呢,程幼素讓他背過身去,畢竟這鴛鴦浴什麼的現在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知什麼時候那雙大手就移過來,澆水在自己身上,然後輕輕摟住她,低頭輕吻著不讓她掙紮……

太、太意亂情迷了!

一被親就弄得全然迷糊,後麵的事全任由他主動……

站在水裏,半靠在他身上,扶著石塊……

好一番亂來,寂靜林間水聲顫顫,呼吸淩亂,半驚半怕又沉溺,熾熱體溫幾乎讓人忽視了冰涼的溪水。

心裏想著,小別勝新婚,他這樣自己也的確拒絕不了……

軟趴趴地依在男人懷裏回了院子,她被放到炕上,兩人很快熄了燈摟在一處。

程幼素還在淺淺喘著氣,她半天才開口:“下次不要這樣了。”

“之前答應了我什麼?”男人欲望半褪的聲音低潺,讓人想到今晚靜淌的溪水。

“你隻說要站著,我又沒答應能在林子裏頭,要是有人過來……你不許這樣了,騙我……”她聲音細如蚊呐。

男人低低一笑,胸膛的震動傳到了她耳朵裏。

黑暗放鬆之際,程幼素突然輕聲問:“柴大哥,你還有親人在麼?”

柴南石不急不緩答道:“沒有了。”

真沒有了?他跟自己一樣也是孤身一人?

“那你的故鄉在哪兒?今後會帶我去看看嗎?”

仿佛時間過了良久,才聽見他道:“我是京畿人,自小生於山野裏,打獵為生,母親早逝,不知父是誰人,少年時曾為了銀餉口糧參軍,幾年戎馬,後來戰事穩定,我跟著軍營走過幾處地方,拿到了散遣的銀子後就回了家鄉繼續打獵,前幾年又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