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南石對她解釋道:“我跟他說的西域話……”
話音未落,他眼神突然猛地一變,抬手將她拉過來護在自己懷裏,長腿一踢將攤子撩翻,右手變成格擋的姿勢,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看向那頭的目光鋒利冷狠。
程幼素急急順著看過去,是那西域人竟向他們刺了一刀,此時匕首還舉在手裏,凶狠防備地望著他們。
他藏在鬧市裏是想傷人殺人?
程幼素站在柴南石身邊,也抬手擺出格鬥的姿勢,毫不畏懼盯著那人。
“傷著沒?”
“沒有。”
兩人低語迅速交流,柴南石想再進一步動作時,戴帽西域人見周邊圍過來的路人越來越多,竟然把匕首狼狽一扔,慌忙跑了,不再管那翻了的攤子。
程幼素看著他逃跑的身影非常疑惑,明明是他先動手,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目的,這會兒怎麼就這樣跑了?莫非是看柴大哥身手太快,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其實這一切不過幾瞬之間的事,有許多人都沒看見西域人朝他們出手相刺,有過路人來問:“怎麼了這是?”
“哎這誰的攤子怎麼被掀了……”
“不知道,老板方才是不是跑了?”
柴南石站在程幼素身前,對幾個旁邊被嚇著的路人拱了拱手道:“是個西域人,方才對我們無故冒犯,我才掀了他的攤子。”
他也不多說了,緊握著程幼素的手要離開這片地方,沒想到片刻之間已經有人報了官,在附近巡走的小捕頭立即就趕了過來,一眼見著翻了的攤子和地上的匕首,大聲嚷道:“都不準離開!眼見者都不準隨意離開!”
程幼素分明感覺到柴南石的手緊了緊,她不怕被留下來問話,但是柴大哥好像想離開這裏,不願被這樣多人圍著。
她晃了晃柴南石的袖子:“我們從那邊走。”
柴南石麵容上還像剛剛出手時一樣冷毅緊繃,他將她護在身後往人群外走,有路人卻指向他們大聲喊道:“就是這大個子掀了攤子,要找找他!不幹咱們的事啊捕頭!”
捕頭果真就追上來,喊著:“你們等一等!別走了!哎說你們呐!”
柴南石幹脆停步,拱手相問:“捕頭,逃了的是個西域人,你最好去追上他,問清楚為什麼要無故行刺在下和在下內子?”
“你說這匕首是那老板行刺你們時用的?”小捕頭懷疑地仰頭看著他,“有沒有證據、證人?”
“捕頭大人,我作證,的確是西域老板從衣裏掏出的這把匕!”有瞧見了的路人跟著圍過來。
捕頭似乎不耐煩了,擺手大聲道:“算了!還是你們幾人都跟我回衙裏,咱要好好查一查誰敢在這街上鬧事!”
路人就抱怨起來:“我這孩子餓了趕著要歸家的,跟大人您回了衙門那還得耽擱到多晚……”
“怎麼?你這是想阻礙我執法辦公?他娘的真囉嗦,要你們走就走,再不走我叫人來把你們全都押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