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娘年輕的時候樣貌算是挺美的,到了現在卻一點兒也讓她找不出當年小時候曾感受過的溫柔母情。
說實在的,程韻若自己的少女時期過得有些苦,娘偏愛最小的萱子,她作為長姐就帶素子,後來遇上父親意外去世,娘的性子也更加變得厲害古怪了,唯利是圖得讓人詫異害怕,尤其這次回村來,她心裏更是失望複無望。
對瞿氏不再抱有期待,程韻若心裏還有一條警誡,就是不要過多倚靠男人,一旦無依,就會變得像娘這樣失了方向,更不要不拿孩子當回事,為娘的人,心裏裝著再多事,對自己孩子也要溫柔鼓勵,亦嚴亦友,這樣才能不讓孩子心裏空缺愛意,讓他走上正道。
她思緒漸漸回來,又想起什麼,和程幼素說:“沒想到你家小姑年紀小小,竟能這樣膽大有氣勢,我看她言行間帶著幾分嬌蠻傲氣,卻是挺有分寸的,讓我覺得不像是小地方過來的人。”
程幼素隨意道:“代鶴說自己是從西邊良州過來,來尋柴大哥親的,她獨身一人也算一路闖蕩,怎麼會沒些膽氣。”
程韻若問:“你那日隻說了名字叫阿鶴,阿鶴姓代?不是說親小姑麼,怎麼不姓柴呢?”
程幼素就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柴大哥將代鶴送來大姐前,跟她叮囑了在外頭就叫她“阿鶴”就好,她以為小姑是未出閣的身份不便透露名姓,又想到柴大哥的身份本身也有些奇怪,所以才這樣。
她道:“誰知道,說是家裏親妹子,也許是寄養或義妹那種也說不定,大姐你知道,柴大哥現在也沒什麼親人了。”
程韻若點點頭,妹夫在村裏的名聲傳聞她回來後也聽素子玩笑著說過一些。
入夜的時候,程幼素也好奇問起柴南石這個事:“代鶴怎麼不跟你一樣的姓呢?還是這是她乳名什麼的?”
柴南石道:“是……別名,代鶴與我同姓,不過我們那兒的風俗不同,女兒家得有個別名。”
“喔……”
程幼素靜靜依在他胸膛邊,想著要不要給他按按身上,這幾天他一心一意在搭建屋子,她也隻能遞茶送巾子,幫不上什麼忙,一天下來他常是熱得滿身浸汗。
柴南石隻感受到一雙軟小微涼的手在自己身上輕輕遊移,然後來到了他胳膊上。
程幼素撐起了些身子,給他放鬆肌肉按摩,溫軟道:“柴大哥,我給你捏捏,你一天都不歇,我看冬日還得要段時間才到呢,咱們不用太急了。”
柴南石知道小姑娘心疼自己,夜夜溫香在懷,今日又格外的乖巧,他心裏舒暢,任由她動作,聲音低沉道:“胳膊不用捏,就捏下頭就好。”
“哪裏?是腰這裏麼?還是腿?”
男人低語一句,程幼素本來巧力按壓的雙手就賣力在他身上一揪,隻聽見炕上響起一聲不滿的嬌語:“不要,我不喜歡那樣……”
又用手麼?簡直羞死個人,虧他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