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並不明確,卻沒什麼驚慌。

籬笆外飄過黑衣一角,纖秀而輕靈的步伐淺弱,風破過幾從人的衣擺聲逐漸圍近。

他眉間一動。

柴南石先是看一眼兩間閉了門歇息的屋子,然後站起身來,走出院門簡潔道:“閣下為何而來?”

有女子緩緩靠近,身量如青蛇,媚眼如柔絲。

“青凋宮茯淩,奉宮主之命,前來相助十一爺綿薄之力……”

女子的聲音魅軟帶了銳氣,含著隱隱期待,隔著不遠距離仿佛能嗅到黑衣下陣陣幽香。

的確是青凋宮獨有的香,澹泊深遠,幽長纏綿,似乎能夠移人心智。

除了黑衣翩飛的女子,其餘人都暗藏在周圍,將他整個院子包圍起來。

柴南石沒有對這陣勢表現出太多驚訝,他俊如刀削的麵容上眉峰微擰,低沉“唔”了一聲,算是對女子話的應答,沉默一瞬便道:“你們離開吧。”

黑衣女子短暫靜默,而後抬起原本恭敬垂下的眼,大膽望過去。

五年未見,男人還是這幅如劍長立的堅毅身姿,隻是麵上分明多了些風霜痕跡,一襲粗衣布鞋,卻添了讓人能莫名心跳起來的意味。

京中動向風雲詭譎,朝堂更是權勢相爭,唯有宮主的心意不變,自十一爺離開隱避後,自己看得出來,宮主一直在等候時機。

逢上趙大人秘密傳訊京中的消息被青凋宮埋下的線子打探到,宮主便知機會到了,讓她帶人隱秘尋過來,想要提前埋伏在十一爺身邊助力,好讓他早做有準備的打算。

前些時,茯淩見代鶴公主也來了這村子,心中知曉貴妃的勢力也過來了,心下思量,還是派人快馬給青凋宮送了信。

信裏還告知了十一爺已結妻子的事。

這本不是茯淩該關注的任務,隻是她實在出於自己的心思,想要好好瞧瞧十一爺在這小山村裏娶過門的妻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

她隻帶著兩個手下,連著跟蹤了她好幾次。

不過是個尋常女子罷了,中上姿色,身量纖薄,也不見有什麼家世,親人都少得可憐,每日去的就那麼幾個地方。

茯淩覺得她還有些蠢笨,看上去也不像是懂武功的樣子,否則她跟蹤了這些時,怎麼從沒見她發現過。

茯淩鬆了口氣,心下不屑,也許這女子不過就是十一爺拿來打發隱避日子的人,並沒有什麼讓人覺得出眾的,就算宮主知曉了這事,也用不著太擔憂。

將來若真能一舉回京,十一爺大概也就會將她一輩子安置在這小村裏,用不著帶過去吧!並且也不見他們有孩子。

柴南石眉間隱隱不悅,朝她投來不解的眼神,意思是怎麼還不走?

茯淩趕緊收回了目光,低頭拱起雙手道:“茯淩奉鐵命而來,還望十一爺勿要推阻嫌棄,宮主多年未見,一心記掛十一爺安危……”

“柴大哥,是誰在那邊?”

清脆軟悅的聲音傳來,程幼素開了屋門,疑惑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