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劉本生從前總貼在村長腳跟後頭轉,也算是個平日管事的,在村裏耀武揚威,如今遇上災禍卻慫了?頭也不出來冒一個。
“龜蛋子快出來!村裏人都等著你給說法呐!再不出來砸門了!”
“就是!平日征賦收錢的來得倒快,如今屁都不敢炸一個!”
劉本生的媳婦兒幹脆把頭埋在炕被裏,沉苦著臉不說一句話。
劉本生越聽越煩,這群蠢貨光是嗓門大!還真找上自己麻煩了!要找也該是找村長和宋家夫人!他不過幫著收了銀子,貪了幾枚小錢,真他娘喪氣!
他狠狠推開門朝外頭吼道:“你們咧啥咧!個娘的****槌蛋球子!要找你們找宋家去!是他們家收回了那二十兩銀子又貪了村裏的錢,那些祀紙祀香也是宋家找來亂充數的,什麼天不天譴的跟老子有屁相幹!全給老子滾犢**子!”
此話一出,本還憤怒看著劉本生的人全都驚住了,臉上不可置信:“啥子?咱的錢被貪了?還是被宋家貪了!”
有一齊圍觀的婆娘滿臉不相信:“劉本生你滿嘴跑啥屁?什麼充數的?敢情說那啥典祀是你們夥同來騙咱們全村人的?”
劉本生壓抑了這多天,心裏一時憤慨激動,指著天上道:“事不能怪老子!宋家攛掇著老子做的!要算是衝了忌諱那也是他們宋家主謀!老子沒被地動震死,老子屋還沒塌,就說明錯處不與老子屁相幹,你們奶奶個俅的有本事去找宋家說理去!”
一時間村民們沸騰了,由詫異轉為憤愕,嘴裏罵著宋家分明那樣有錢了,還在村裏偷摸幹這豺狼虎豹的勾當!
可要說真找到宋員外家去算賬,沒有人領頭,也就沒人敢一起去。
都知道宋夫人是厲害角色,精明得很,誰敢去惹她,村裏再潑辣的婆娘都最怕這種精明又威嚴的主。
劉本生是一口氣說得痛快,也沒人再在自家門前放屁瞎罵了,一股子氣出出來,心裏卻餘著忐忑。
這事情捅出來了,宋夫人那邊的人,不會找人過來報複吧?
不會不會……地動的事鬧得人人自顧不暇,宋家顧不上他的,劉本生安慰自己。
宋府上還真出了點事。
地動的時候宋嘉樹正在書房裏喝著湯,結果震起來,熱湯全都潑在了頸側,連帶著臉側也濺了一點,等地動平息下來,宋夫人發現了趕緊著人處理冰敷時,宋嘉樹臉側已經留了疤。
她氣憤心疼不已,讓人把那送湯進去的婢子給打罵一頓,賤賣了。
宋嘉樹不以為意,覺得這些小傷算什麼。
宋夫人語重心長道:“娘聽說,京試都是要講一個儀容端方的,特別是在挑出前幾籌的狀元榜眼時,連聖上都要根據麵相來點人,長得好的被聖上看中留京了,就是走了大運!”
她拿帕子抹了眼淚道:“可憐我家嘉樹,生得這樣好的樣貌,怎是一朝遇上如此事……”
宋嘉樹無奈瞧著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