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芝廣裏的客位很少,幾張精致的矮桐木桌,軟墊小椅,環境幹淨而雅致,店內淡淡熏香暖意,讓人感覺很別致,於是一早便有人來早早搶了座,來晚了的客人隻能在一旁去排隊買糕點帶走。
程幼素在府裏聽管事與自己彙報店裏的情況:“……生意頗好,這兩日排隊的情況不見少,不少是回頭客,都說口味新穎不錯,價格上也平實。”
程幼素高興點點頭:“我這幾日沒過去店裏,萬事多虧您操勞了。”
管事苦笑道:“夫人,咱們辛苦些應當的,隻是您如今身子最要緊,還是不要太操勞走動,什麼事吩咐下來我們去辦便好,若再像上回那樣傷了身體,咱們做下人的隻能主動向十一爺領罪了。”
程幼素心裏算了一算,柴南石一走都已經兩個月了。
她本想著他第一回離開自己這樣久,還未知歸期具體幾何,以為時間會特別難過。
沒想到這兩個月裏忙成了開店鋪這件事,自己分外充實忙碌,想起他的時間倒很少,好像柴南石還在府裏一樣。
除了晚上的時候,睡得迷糊慣性往身側靠過去,冷空空的沒有熟悉溫熱的懷抱。
程幼素托下人去拜訪趙大人府上,想問個具體情況,柴南石說不好有消息會傳回來給他那邊。
剛剛離去的管事卻又突然轉回來,麵上表情有些怪異,忙與她彙報:“夫人,方才聽過來的小順說店裏有人在鬧事,情況鬧得不大,可……”
程幼素冷靜挑眉,讓他繼續說。
“是幾名街市女子,還不知道是什麼人,但其中一個口口聲聲在誣蔑您的名聲,死活賴著不肯走!”
程幼素奇怪,自己不過開家店鋪,平日也沒拋什麼頭麵,秋州城裏誰也不識,有什麼名聲可誣蔑的?
她這幾天都休養好了,本來準備明日便去店裏,一想這會兒就與管事一同去了祺芝廣。
排隊的客人圍觀著高聲咧咧的中年女子。
她就站在祺芝廣門店前頭,哪管別人對她指指點點,直大聲道:“知道這家店麵怎會這麼快就開起來了?還不是鑽了空子,先是攆跑了原先的門麵老板,後來又買通了官府文書!這些本也都不算啥,隻是這家的老板娘,大夥兒都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兒!”
“啥樣啊?”馬上有好事人應和。
“你這嬸子不分青紅皂白,哪有在別人家店前攪生意的?我看是瞎說!”也有人不耐回嘴,一眼瞧出是個故意鬧事的。
穿著深褐色布冬衣的中年嬸子不顧祺芝廣有夥計來轟自己,繼續對眾人噴著唾沫星子:“大夥兒都知道吧!這家老板娘是個有夫之婦,可暗裏偷摸與某富家的少爺來往,這才得勢又得錢上了位,您看,要不這店麵怎能開在翠嶺居旁邊呢?還不是人家有關係有那本事……”
人群裏許多人都下意識往翠嶺居那頭看,幾乎都聽出來那“富家少爺”指的就是李家少爺李雋,不少人竊竊私語,有八卦好奇,有隱隱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