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見她突然詐屍般站了起來,都是一愣。
程幼素站在自家門前,看清了那女子的麵貌,像是認識的,突然皺了皺眉。
怎麼是程妙萱?
她驚奇不已,這程妙萱怎麼會跑來自家門前?都多久沒見過了?
倒是聽有人傳過消息,聞說程妙萱因與下人**,被原來的夫家柳家給趕出來了,後來就不見蹤跡。
原來現在也住在秋州城裏麼?
她阻止了要上前去喝止程妙萱的仆人,自己走過去幾步,纖細身姿立於台階上,平靜低頭瞧她一眼:“過來有事?”
程妙萱見是程幼素,落落大方站在自己麵前,一身雲青錦緞收腰托底羅裙,發髻烏黑柔然,頭上隨意戴了條鑲南珠的釵飾,玉白清嫩的麵容上長眉淡婉,長睫眼眸若星,唇紅淺抿如櫻。
站在此處,奴婢恭敬環繞,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模樣。
她怔了一下,心中一緊,隨即看向之前那個俊挺的男子。
趙普見程幼素好像與對方認識的樣子,沒說什麼,隻站在原處。
那女子卻突然伸手指著程幼素,手指一顫,聲音柔弱掩麵道:“你,你還敢問我?!”
“程幼素,虧我們程家養育你那麼多年,我叫了你姐姐這麼久,竟養出個白眼狼來!你當年狠心拋下娘,嫁給村裏那野人,後來更是什麼也不管了,自己嫌村裏窮,跑到城裏來又改嫁到別人家,娘的死活你也不管了是不是?!”
她一邊含著眼淚控訴,一邊體力不支般又依在地上,眼神卻是不時朝趙普看幾眼,委屈柔弱十足。
不止趙普被雷到了。
程幼素覺得這麼久沒見,原來程妙萱還這副德行,年紀長了,腦子沒長。
看她這副樣子,衣著豔麗俗氣到不行,臉上劣質脂粉下的皺紋遮也遮不住,以前那個剛出嫁時的小姑娘真是變得滄桑了。
從前她還有一張臉。
現在連年輕姣好的麵孔也沒有了。
還敢來自己家門前叫囂?
她是想控訴自己麼?
程幼素不由冷笑吟吟,覺得實在可笑。
她裝都懶得裝,淡淡低眼瞧著她,聲音冷冽:“程妙萱,我看你是被柳家拋棄後受刺激了不是?當年出嫁回門那天,我就說得清清楚楚了,既然你們程家母女嫌棄我是爹撿回來的孩子,你口口聲聲罵我,那咱們就恩斷義絕,從此不做一家人好了。這件事我還清楚記著,我的夫君也清楚記得,你現在來找我?是想幹什麼?自己上門找羞辱啊?”
程妙萱想不到她當著這男人的麵就敢如此說話,目瞪口呆,趴在地上急得眼紅,裝作抹眼淚的樣子,想著對策,大聲對她道:“你現在說這些,誰又知道當年的事情?!當然是任你胡說捏造了!可憐了咱娘,一直還在苦苦等著你回來……”
程幼素微不可見地搖搖頭,這人簡直可笑至極,懶得親自跟她應付了,冷道:“你愛怎麼編就怎麼編吧,這裏是我家,你要昏倒也麻煩你走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