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南石英俊挺拔的眉目間看著妻兒,透出淡淡的放鬆,上前去一手摟了她纖細如彎月的腰身,聲音低沉:“你一路上帶著孩子辛苦了,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程幼素雪顏白皙秀挺,微笑瞧著他,道:“我休息得不錯,這幾天不算很累的。”
她又問:“能住在這裏,我們是不是得捐不少香油錢啊?”
柴南石道:“這禕園寺是我一故交府上供建的寺廟,香油錢自然要捐,不過在這裏也很安全,你覺得好,可以休息些時,過兩天再出發也一樣。”
程幼素“嗯”了一聲:“我聽你的,若不急著趕路,那我們也可以帶阿澄在附近走走,透透氣。”
昆德宮。
宮女傳了話,說劉貴妃請代鶴公主過去一同用晚膳。
代鶴也有段時間沒看望母妃了,一路腳步輕盈地過去,芙蓉般水淨的麵容上泛出不自覺的笑容。
她最近聽說,公冶將軍拒絕了鎮國公府上的宴請。
那無故的宴請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鎮國公謝正予想給他女兒謝葭求親,試試公冶權的意思麼?
結果沒想到,公冶府上一點情麵也不給,雖是婉拒,卻也很果斷堅決。
謝正予那老頭氣得要死,覺得失了他麵子,又不敢直言。
代鶴聽了這事,一瞬間心情就放晴了,莫名其妙感到甜滋滋的。
雖然她不知道公冶權如今到底是怎麼想的。
兩人小時候關係那麼好,也算是青梅竹馬,可現今都長大了,代鶴心裏對自己的婚事也有了幾分惶然。
她曾經很喜歡阿權哥。
可現在,自己也感到有些困惑。
有哪個將軍願意尚公主呢?
得住進公主府不說,不得納妾,還有那麼多條條框框,她自己聽了都覺得很麻煩。
可就這樣,代鶴聽見公冶權拒絕了謝葭的事,還是很高興。
她往母妃宮裏去,正想好好跟母妃說說這事,卻看見一張自己不熟悉的姣好麵孔。
劉貴妃妝容豔雅,一身繡鳳刻絲紋紗袍,裙邊係著流彩宮絛,端坐抬手,緩緩微笑喚代鶴:“琬兒,你過來,今日你在正好,這是右相家嫡四小姐,閨名棠好,你該喚姐姐的。”
代鶴看向那閔棠好,生得一副嫻靜溫厚的模樣,身姿勻稱豐滿不俗,鵝蛋臉像海棠花一般豔美,眼睛柔柔望著自己,恭然拜見自己:“不敢,棠好見過公主。”
代鶴想起來,這閔四小姐是母妃之前說過的,覺得可以配上十一哥的人。
她就忍不住地打量她,心裏卻也知道,人家女子是無辜的,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淡淡回禮說了聲:“見過閔姐姐。”
劉貴妃很滿意,叫宮人布了菜,三人入桌用膳。
待用過膳,劉貴妃與閔棠好閑聊幾句,又囑咐說,代鶴與她年紀沒差兩歲,叫代鶴可以常與她來往。
閔棠好頗有些受寵若驚,心裏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麵上愈發恭敬溫柔,一舉一動都不敢隨意,待出了宮,才笑著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