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任何人會保護他,更沒有任何人會為他的安全負責!
這大師兄盧煥,雖然資質平平,懶惰散漫,但好歹修行百年,也是一個“融形神”中期的修行者。即便在誅魔台上,牧嚴墮入魔道獲得了突破境界的力量,現在也不過處於“鍛體魄”初期,而且是沒有經過靈氣淬體的“鍛體魄”,硬要交手的話,恐怕撐不過盧煥三招!
一個境界的差距,天差地別!
決不能和他硬拚!
牧嚴雖然性格衝動,但絕不莽撞。盧煥這人雖然令人惡心,但當下還是避其鋒芒。
怎麼辦?
這山洞,會不會有其他出口?
積雲洞地勢險要,環境複雜,這兩千多年來一直是蜀山派的禁閉思過之地,普通弟子根本沒有機會進來,其中的地形如何,誰也不清楚。
牧嚴不清楚,盧煥自然也不清楚!
既然後有追兵,那前麵無論是什麼,都值得一試。
想到這裏,牧嚴收起氣息,準備好探路用的火把,就向洞中走去——
積雲洞地形複雜,而且大得可怕。這些天裏,除了自己生活的那一小塊區域,牧嚴也探索了周邊的一些小洞,但除了石頭以外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而且這幾天中,雲霧灌入洞中,整個積雲洞都是迷迷茫茫的一片,走兩步都困難。
不過這個情況,現在對牧嚴來說反倒成了有利條件,如果說自己不熟悉這裏的環境,那盧煥他們來到這洞中,一定就跟瞎子似的,寸步難行。
牧嚴加快了腳步,走得越來越深入,可僅僅走了二十分鍾左右,他便發現,這洞中的環境,已經不是自己所熟識的了。他已經離開了自己七天來生活的外圍洞穴,來到了真正的積雲洞的內部。
但是此時,牧嚴還是能聽到盧煥他們的聲音。因為洞穴的結構錯綜複雜,充滿了回音,牧嚴無法通過聲音辨別張建他們的具體位置,以及他們距離自己到底有多遠。
“大師兄,這裏什麼都看不見啊!”
“少廢話,那雜種一定在這洞裏,大家不要分散,跟緊我。”
“可是大師兄,我昨天聽到四位長老談話,他們說牧嚴的神通是‘劍意入心’,所以才能在誅魔台上操縱我們的飛劍,如果今天……”
“怕什麼?你好歹也是比他高出一個境界的修煉者了,膽子怎麼這麼小!你以為我們今天不帶長劍,帶了四五把鐮刀,是幹什麼?真的是來采草藥?”
“原來如此,大師兄英明!”
“要是跟你一樣笨,那還得了?更何況這小毛孩子隻是一個剛剛悟了神通的“鍛體魄”,和我們幾個差了遠了,這麼多人,還能怕了他不成?”
盧煥的聲音遠遠地傳來,雖然不能分辨距離,但牧嚴也不敢停留,隻能繼續向洞穴的深處走去。
他的動作必須要快,因為積雲洞內部的雲海,就像海潮一樣,有潮起潮落。清晨,雲霧灌入洞中,到下午就會消散。如果現在不能走得足夠遠,等雲霧退去,自己必然被盧煥他們追上!
轉眼,三個時辰過去了。
牧嚴感覺自己已經走過數千米的路程,但這個洞穴似乎根本看不到盡頭,他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在雲霧中走錯了路,又回到了洞口邊上。
但明明這麼久過去,盧煥他們依然窮追不舍,自己無論走出去多遠,都能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聲。
而且,越來越近!
這時已經是下午時分,洞中的雲霧明顯稀薄了很多,長時間的奔波,牧嚴已經明顯感覺得到自己的體力有些跟不上了。畢竟誅魔台上的一切才過去七天,自己的身體才恢複了不到五成,尤其是被斬斷的左手,就算是移動一下,也是疼痛無比。
但即便如此,他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來。
又過了約莫兩個時辰,牧嚴才感覺洞中的聲音逐漸遠去了,他算了算時間,現在大概已經快要天黑。積雲洞畢竟是蜀山禁地之一,盧煥他們雖然蠻橫,但也不敢在這裏過夜。
此時,洞中的霧氣大部分已經散去了,靠著手中火把的微光,牧嚴終於有時間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
現在洞中隻有自己一人,牧嚴索性不再隱藏氣息。他用靈力催動火把,打算看看身周——剛剛進入“鍛體魄”境界的他,已經可以用自己微弱的靈力操縱質量較輕的物體,這其實就是禦劍的第一步,也是禦劍的基礎課。
待到牧嚴拉動火焰,將火把的光芒變大數倍之後,他愣住了。
下一秒,巨大的震驚與驚喜衝上了他的腦海。
這裏還是積雲洞嗎?確實是。
但這裏和外麵的那個積雲洞,卻是絕不一樣!
狹小的洞室內部,如小山一樣,密密麻麻堆放著成千上萬柄破損的,折斷的劍,越往深處走,這些劍的“屍體”就越多,越密集,有些甚至堆到了洞頂。
這裏,竟然是劍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