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把話說完。”魔尊罵道,“我隻是暫時和你血脈相連,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感受到你的想法。”
“這個法陣如此簡單,是靠什麼維係的?我在這個空曠的山洞裏,感受不到這個封印的主體。”
“蜀山弟子都這麼蠢嗎?還是你們凡人都一個德性?”魔尊的語氣裏帶著嘲諷,“你一路過來看到這麼多殘劍,你以為他們都是擺設?”
“你是說……”
牧嚴想起一路上見過的“劍的墳墓”,內心愕然。
“就是你口中這個簡單的法陣,在這幾百年中吸取了數萬柄劍的靈力,將萬千劍氣凝聚為封印的實體。這個封印的本質,就是這數萬柄劍與妖刀紅蓮的對抗。即使這麼多年過去,大部分劍都被妖刀擊敗,變成了你之前看到的那樣,但這個封印卻一直沒有輸……”
魔尊突然沉默了,過了不久,他才緩緩地說:
“這個不服輸的樣子——你們人類和你們鑄造出來的兵器,真是一個模樣啊。”
“現在怎麼辦?這個封印看起來已經很微弱了,畢竟幾乎所有的劍,都已經……”
“與你何幹!”魔尊再次罵道,“這妖刀紅蓮是什麼級別的妖物,是你這樣的小嘍囉管得到的嗎?我現在隻是一縷殘魂,發出聲音提醒你不要送死已經耗費我大多數的體力了!趁我還能跟你對話,快跑!”
跑?
“為什麼,這封印明明還在運行,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哢嚓!
話音剛落,牧嚴敏銳的聽覺突然捕捉到了一個不同的聲音,這個聲音離他不遠,但在他的耳中卻格外的清晰。
這個洞裏除了了他,還有其他人!
“我剛才提醒你不要跨過辟邪,你沒死是因為我救了你!但這數百年中,肯定有運氣不好的人——他被轉化為刀奴的時間越久,妖刀給予他的力量就越多。”
話還沒說完,隻見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從高處躍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作一道殘影,朝牧嚴所在的位置猛然撲來!
他的身上,竟然還穿著殘破的蜀山長袍!
“跑!”
牧嚴的心中響起魔尊的咆哮聲,但他自己清楚,這個距離和速度下,以自己實力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性!幾乎是下意識的,長劍出手,一道銀光劃過,瞬間擋在自己與刀奴之間。
“鐺!”
隻是擋下了一擊,牧嚴就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劍上傳來的巨大的壓力幾乎把他的手腕折斷。
這根本不是人類的力道!
牧嚴看向自己的對手——這確實是一個人,但五官已經幹瘦枯萎,如同一具死去多年的幹屍。但他的身上,卻有一股瘋狂的紅色光芒,包裹著他,仿佛在驅使他的行動。
這就是刀奴嗎?
難道剛才,自己就險些變成這個樣子?
“鐺!”
第二次兵刃相交!
刀奴手中的長劍雖然破敗發鏽,但因為紅色妖力的包裹,似乎比自己手中的新劍更勝一籌。
早在兵刃相見之前,牧嚴就做好了手腕被震碎的準備,但這一劍下去,牧嚴竟然感覺,自己的手掌沒有絲毫的痛感!相反,竟然有些癢癢的……
他不由地朝自己握劍的雙手看去,這時他才驚覺:自己之前斷掉的左手,竟然再次變成了完全的黑色,三道金色的紋路,緩緩地順著他的手腕,爬上了他的手背!
隨著這金紋的流動,這隻新生的左手仿佛充滿了力量。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
“蠢貨!本座今天便再救你一命!我的力量即將用盡,你要是輸了,我可饒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