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劍應元勢!
純陽九勢劍的第一劍,沒有口訣,沒有劍招,隻有心法——心念到的那一瞬間,劍已出手。
“崩!”
一聲沉悶的聲響,長劍一擊打在石碑上。卻沒料到,石碑竟沒有如想象當中的破碎,竟而是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不好!”
牧嚴心中大驚,但已經來不及收手。劍與石碰撞的地方,一股巨大的作用力,如大爆炸的餘震一般,將他狠狠地彈了出去!
石牢內的空間本就不大,牧嚴被重重摔在另一側的石碑上。他的腦袋被震得嗡嗡作響,吐出一口鮮血,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斷了幾根。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就是按照石碑的提示,一步一步修煉劍法,早已融會貫通,甚至從心海深處,也已經理解了這靈劍應元勢。
為什麼?為什麼擊不碎這石碑?
這一次失敗,反而讓牧嚴冷靜了下來:一天以來,他醉心於石碑上顯現的劍法,卻完全沒有時間顧及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在誅魔台上受的重傷,本身就恢複了不到五成。連日的逃亡中,更是沒有補充任何食物和飲水。昨日與刀奴的一戰,再加上一天不眠不休的修煉,他的身體早已達到了極限!
本來,牧嚴想著擊碎石碑,自己就能有大把的時間進行修整。如今,出現了這樣的意外,不禁讓他憂慮起來。
一個鍛體魄境界的修煉者,耐力何其有限!他現在的力氣,也許還能再以剛才的氣勢砍出一劍,但可能已經無法揮出第三劍了。
也就是說,自己的機會隻剩下了一次。如果失敗,也許就要一輩子被關死在這個石牢裏,變成一具無人問津的白骨。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牧嚴正思考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了他的心海之中!
“你的方法沒錯,隻是力量不夠。鍛體魄的劍,終究隻是鍛體魄的劍,就憑這點力量,還想劈開鎖仙石?”
魔尊的聲音再次出現了,隻是這一次,他的聲音顯得十分虛弱,也十分地模糊。
“你怎麼了?”
“剛才一戰,透支我太多魔力。從現在起,我再也無法為你提供這麼多的力量了,你好自為之。真是倒黴!怎麼碰上你這麼個多事的人類!”
再次聽到魔尊的聲音,牧嚴竟覺得有些心安。雖然在心裏,他仍然無法接受自己體內流淌的魔血,但就如他所說的,這個魔頭確實從未害過自己。
如果沒有他,自己或許隻是一個一無所知的蜀山小弟子,被人背叛,被人蒙騙!
“剛才你說我的力量不夠,難道是說……”可能是因為對方的殘魂寄居在自己的身體當中,牧嚴竟然感覺自己有些了解魔尊了——他不會無端地指責自己,既然他說了,就必然有解決的方法。
“是的,有辦法。但要看你願不願意。”魔尊說道。
“當然願意!”牧嚴說。
活著才有無限的可能,要是在這石牢中悄悄地死去,不就一無所有了嗎?
魔尊大笑:“哈哈哈哈,好!這些天的經曆,果然讓你與眾不同了。既然你已經不是那個固執己見,故步自封的無聊人類,我們之間的交流就會簡單多了。”
“我需要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隻需要放鬆自己,不要抗拒身體上的變化。從今天開始,就由天上地下的第一魔尊,親自為你鍛體魄!”
“鍛體魄?”
“沒錯。”魔尊道,“你們人類的鍛體魄,終究粗淺,你們隻是用靈力強化身體而已,但不是本質上的突破。而我們的鍛體魄就完全不同!妖力固體,魔血煉體,我們用妖力和血脈,從根本上改變脆弱的肉體。你們那些低級的法門,根本無法做到!”